黎慈道:“西海区。”
秦忍了然,西海区离这里得有一百多公里,难道要住几晚。
“没什么稀奇的,但是我想跟去住一住。”黎慈说。
“那要这样说,住山洞也可以吗?”
黎慈想了想:“可以。”
到了公司,黎慈按例处理工作,黎望进来与他讨论关于竞标会的事宜,连带着招标文件足足有一摞。两人谈话间隐隐约约提到了不少次的黎家,这让秦忍有些意外。
“黎家?”
黎望走后,秦忍有些想知道黎氏和黎家的关系,毕竟都是一个黎,还是黎慈身后的本家。
黎慈淡淡道:“黎氏是我的,黎家不是。黎氏从我爷爷的手里传到我的手里,中间没有经历过任何人。”
意思就是,跳过了黎慈的父亲。
“我没听见你提过你的妈妈。”秦忍说。
“她在我十五岁那年死了。”黎慈的眼神阴沉下来,“自焚而死。”
秦忍惊到了,“什么?”
自焚而死?
等等,这跟黎慈上一世杀他的手法有点像。
原来是家学渊源。
“她为什么……”
秦忍不忍说出口,话只说了一半。
黎慈放下手里的笔,浅棕色的眼眸静静地看过来,“你想知道吗?”
秦忍道:“想,但是不想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不常常提起。”黎慈深吸一口气,“我的妈妈姓洛,洛家与黎家,换句话说,是我外公和我爷爷是知己朋友,我妈妈和……黎子琛是自幼相识,勉强算个青梅竹马吧。我爷爷想要和我外公亲上加亲,黎子琛和我妈结婚,生下了我。”
秦忍心道:黎子琛,就是黎慈的爸爸吧?至于为什么不喊爸爸却要喊名字,其中必定有大原因。
于是他正襟危坐,认真听黎慈说。
“我妈妈很爱黎子琛,和他结婚得偿所愿,然而他不知道,黎子琛在和她结婚后,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真心,明白了他到底爱的是谁。”黎慈嘲讽地笑了笑,“他爱的是自己的妹妹,我爷爷的养女。”
1748大惊:“啊?”
秦忍被吓了一跳,“你从哪里钻出来的?”
1748道:“我一直都在!我无处不在!他妈的,这是什么变态离谱的大瓜啊!还有呢还有呢?”
黎慈继续说:“黎子琛当然不是自作多情,他的妹妹对他早就芳心暗许了呢。黎子琛不敢背弃他和我妈妈的婚姻,因为他怕我爷爷不给他继承黎氏,他的妹妹也不敢光明正大示爱,她也怕,怕被赶出黎家。所以,两人背地里勾搭成奸。为了掩人耳目,他妹妹甚至跟别的男人结婚了。”
1748骂道:“两个贱人!真不要脸!”
“我妈妈在我十五岁那年发现了这件事,那时候黎子琛和他妹妹的私生子已经十二岁了。”黎慈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我妈妈痛彻心扉,在家泼汽油自焚。她死之前,曝出了黎子琛和他妹妹的奸情,我外公和我爷爷决裂,我爷爷生气又愧疚,将黎氏传给了我。”
秦忍心惊肉颤,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1748欢呼:“好!爸爸不是什么东西,爷爷却明白事理!”
确实,黎家巨富之家表面花团锦簇,是外人想象不到的豪华奢侈,内里却肮脏至此。黎慈出生在此,幸好还有个帮他的爷爷,否则他也被一滩烂泥困死了。
“我爷爷有三个儿子,他把黎氏传给我其他儿子当然不满意。被赶出家门的黎子琛和其他两个兄弟联合,想要争夺回黎氏。我爷爷死后,他们彻底拧成了一股绳,加上各自姻亲的帮忙,也小有发展。”黎慈的眉尾微微压下去,“黎氏是我的,至于黎家,我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没有赶尽杀绝,没想到他们伤不到我却能膈应我,实在是讨厌极了。”
1748:“两个兄弟本来可以吃肉,现在只能喝汤了。怪谁呢?应该怪黎子琛啊,谁让他乱搞出这样的丑闻,还逼死了自己的老婆,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妹妹,黎慈收养她给她优渥的生活,她却恩将仇报……真是,真应该拉去浸猪笼!人都在哪里?我去电一电!”
秦忍:“……”
善良(错误)、勇敢(错误)、嫉恶如仇(错误)、痛恨人渣(正确)的1748。
黎慈揉了揉眉心:“听说他们在和恒洋集团接触,具体还尚未了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我爷爷不要怪我了。”
1748道:“别怕,我可以把你爷爷带去做任务,大千世界大千家,忘了你我还有他。”
秦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