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乘了马车,用最快的速度往大理寺赶去。
路上,司寒总觉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频频撩开帘幕,时不时就要问一句,怎么还没到。
宋归年拉过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捂着,“你也别太着急了,人就在大理寺里,国师显然是不会去救他,人还能跑了不成。”
司寒闭上眼,深呼吸,“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罢了,就当作是我想多了吧。”
转过一个街角,大理寺的牌匾终于能看见了。
下了马车,司寒和宋归年径直往里面去。
司寒气都没喘匀,拦住一个小吏,“你们周大人,可还在大理寺内?”
那小吏一愣,“大人方才进宫了。”
“进宫?”司寒问道:“为何突然进宫?”
小吏神色似有些犹豫之色,看了看司寒,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宋归年。
“你只管说,陛下亲命我与大理寺协查这次祭礼的案子,难不成我还问不得大理寺卿的去向了?”宋归年说话可不像司寒那样客气。
见宋归年开口,那小吏才小声道:“二位还不知道吗,今天早上,那刘元死了。”
“死了?!”司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刚刚那些不好的预感此时全做了真。
“是啊,那刘元死相凄惨,但好歹死之前在那状纸上画了押。不过……”小吏说到这里,又开始支支吾吾。
“快说!画押之后呢!”宋归年冷声呵道。
“是,是。”小吏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细密的冷汗,“那,那刘元指认,这一切都是我们周大人在幕后主使。”
“什么?!”司寒往后退了两步。
只觉得心下一片冰凉。
“当时那状纸大家伙都看到了,也不知怎的,没一会儿这消息便传到宫中了。”
“周大人一早便被叫到宫中问话了。只怕是……”
宋归年摆了摆手,让那小吏下去。
司寒颤抖着手攥住宋归年的衣袖,看来,他们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位国师做事,一招祸水东引用的可真好。”
“只恨我们当时问讯刘元的时候,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任何人在场,他那时也没有直接说出是国师主使。”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先查看那个玉石,应该先让他签了状纸。”
司寒咬着牙,只恨不能一天前,将所有的事情都查明白了。
宋归年往那监牢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司寒往外走。
“敢在大理寺这地方动手,国师背后的势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不必太过自责,今时今日发生的事情,国师必然都已经算准了。”
“我好歹还算这事的主办。我现在就进宫,像陛下禀明此事原委,应当能将事情说清楚。”
宋归年伸手,穿过司寒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你先回府,我现在去见陛下。”
司寒却反手攥住他,“不许去。”
宋归年很少听到司寒用这样不容置喙的语气说过话,一时间愣在原地。
以为她是想和自己一起去见陛下,柔声道:“听话,这件事情,我去说,会更有用。”
司寒紧咬着下唇,唇边都泛了白,“你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