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很有礼貌,眼睛没有乱瞟我房间里面的东西。我说坐在椅子上,他就坐在椅子上。我坐在床上的时候,说起我们的门没有关,傅霖明明长手一伸,一碰,就可以帮我关上了。可他会站起身,把门好好地关上。
这么谨慎的态度,足以见傅霖现在有多紧张。
他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吗?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只有我的小白在“咕咕”叫。
我懒得浪费时间寒暄,看着他,就等着他开口。
我也不喜欢看他眼睛,又把视线下移,注意到他的喉结微动,下意识地抬起目光看他,可他目光微动,犹豫了很久。
我只能引导他,“……你想跟我说什么?”
傅霖瞟了一眼我的伤口处,让我以为他想要问我的伤势,结果这是他的假动作。
“——你是「玩家」吗?”
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利刃,精准地刺破了空气的沉默。
我盯着傅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点试探或者开玩笑的成分,可他的神情比我想象得更认真,“……什么?”
傅霖被我的反应刺到,原本肯定的态度很快就动摇起来,“……”
“玩家是什么意思?”
我后来才注意到,傅霖其实是很担心他用太强硬的态度问我问题,会破坏彼此的关系或者感情。但是我当时只理解为他是在诈我一下。
毕竟我过去为了推他们快点破案,还是漏了一些破绽,好在我的学术成绩一直都还挺好的,所以就用「学霸」的人设蒙蔽了他们的双眼和头脑。
可我都能装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被人说一句就泄露?
傅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信任我。
他不仅把自己是玩家的始末告诉我,还把自己和商河星能换灵魂的过程事无巨细地讲给我听。
我听得内心十分焦灼。
因为我不会演戏,这个时候我应该要表现出惊讶的情绪,否则我这种神态实在太可疑了。可是我真的内心毫无波澜。
这么仔细想想,我爸说我妈是复制人,我妈说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我都不是很惊讶啊……
我的情绪未免太平了吧?
我努力表现出自己真正认真听他说话的表情。
于是,傅霖说到他跟着进入阿波罗酒吧的密道的时候,还要抽查我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我只是在回忆你说的事情。”我开始努力地给他找证据,“这么一说,当时从和平号下车的人是你,不是商河星。难怪我觉得这不太像是商河星的性格?他…他性格没有那么外放?”
幸好他们的破绽还挺多的。
不过,我好像对他们的事情真的处于吃瓜心态。因为我就只记得和平号让我丢脸的事情,其他的都不是很记得了。
我这话一落,傅霖的耳朵肉眼可见就红了很多。
我忍不住盯了多看了两眼。
傅霖看起来真的要比商河星好说话一些。
还在感慨,傅霖就说了一句我不知道怎么接的话,“抱歉。”
“…没事。”
傅霖说道:“没有没事,其实你应该是很希望商河星吧?毕竟你是来接商河星的……”
容我想想,我当时为什么要去和平号?
我努力地绞尽脑汁,我当时肯定不是为了商河星,就是为了傅霖过去的。我为什么要去见傅霖?
要不是傅霖在我面前,我真的想努力敲敲脑袋,帮助自己回忆起来。
好难!
当时傅霖是什么情况?
我还在纠结,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傅霖觑了我一眼——就是那种自己像是做错了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可怜,明明是一些无聊的破事,他居然那么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