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这些话看向傅霖,看他动动嘴皮子,就套了一堆信息——现在他应该知道商河星其实也是知道Vita组织的存在了吧?
这该不会就是反派认定对手今天就会死,干脆来个剧情大放送吧?
傅霖听这话,定定地望着他:“我是否真的有背叛你们?你可以仔细思考一下。我做的每一步不都是在你们所希望的吗?”
我视线又看向轮椅上的人。
这一步迈得太胆大了。
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在这里用有限的知识和线索,跟我们掰扯。我听得出,他已经努力地说得语焉不详,模棱两可,尽可能地回答。
可,要是对方不接,傅霖非现场变成劈叉不可。
轮椅上的人沉默,眼神带着更多的审视,随后不以为意似的抬起下颌,“组织让你做的事情,你都能完成吗?”
啊……
真答应回收背叛者吗?
人家能背叛第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
留着黄鼠狼回家拜年吗?
不过仔细想想,躁狂症患者的认知能力还是会受到自身的病症影响。
这决定出于真心,还是很有可能的。
傅霖望向沉默的我,又看向轮椅上的人,说道:“……”
轮椅上的人露出一抹冷笑,笑意转瞬即逝,“你现在把崔时杀了,我就允许你回来。”
我对这个丧心病狂的人有一种淡淡的无语,年纪轻轻的总是说杀不杀。斗兽场只有一个人在看,也没有那个氛围。而且这句话也显得很不过脑,现在他是在轮椅上的人,我只是把输液架拿开,他就会感到不适合疼痛。
就这么一只脆弱的,苟延残喘的小兔子,指挥着两只凶禽猛兽打架给它看。
这危险的是他自己。
傅霖也惊异于轮椅上的人突然丧心病狂地挑拨离间,扫了我一眼。
我依旧挡在轮椅前,没有多余的动作,在他看来似乎是一种愚忠。
因为傅霖说道:“没有想到崔队长会这么执着,看来这个人对你确实很重要。”
怎么办?
身处在这种环境中,我原本应该紧张起来,可是我偏偏有一种奇怪的逻辑,就是每句话都想吐槽。
因为我只是不想打,才不动的。
主要是一开始要是打的话,我们就二话不说可以开打。可是偏偏傅霖有种想要化干戈为玉帛的架势,我就开始懒了起来——受伤之后再和好,太折腾了。
“你先走。”我对轮椅上的人说道。
这样方便我和傅霖两个人合谋。
轮椅上的人冷嗤一声。
我真的不能抽他吗?
上天给我一个启示,或者一个机会,让我正大光明地打他吗?
我意识到他并不愿意走,于是说道:“原来已经背叛了一次,现在想再次回归,凭一句「我做的每一步不都是在你们所希望的吗」,就代表你其实是在按照我们的想法行动吗?你真是有意思。”
我瞟了一眼他手上的通讯器,“你现在紧紧拿着通讯器,不就是怕与我们谈不拢。你若真心觉得你还是我们这边团队的人,你就不该有这种剑拔弩张的态度。”
我顿了顿,“说到底,你现在不过就是在赌一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