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一个叫黎马栗的人吗?”
列车门开了,我得下车,傅霖还在等我一个回答。
而我的手机已经提示我应该是有漫画通知了。
现在主次就是先摆平傅霖。
我认为如果我真的那么好认出来的话,安轻言处事那么谨慎周全的人不至于会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这会显得这个人太蠢。
唯一能让他问出「黎马栗」的理由是,他在毫无根据地找蛛丝马迹。
我说,没听说过。
“不过有没有这个人,不是你应该会比较清楚吗?”我明知故问,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压低声音地说道,“我记得你接触过公民系统,你检索一下,应该知道的。”
然后,我又顺便说道:“你是因为他也姓黎,所以来打探我关于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吗?这种做法也太草率了吧?不太像是你会做的。”
看看我,我还帮他把跟着我走到咖啡厅的逻辑给圆上了。
傅霖的眼瞳微微缩了一瞬,这是在快速思考的特征。
我话说到这里就代表我演完了,我礼貌地道:“我到站了,得先下去。”
这话说罢,我就跟着站起身,先离开了车厢。
傅霖反应慢了半拍,顺着我走出去的通道,也跟着下了列车。
这算是我的意料之内。
因为他也没有地方去,现在正是思绪困扰的时候,他的行动思维会变成单线的,要么是跟着我下车;要么就是坐着车一路到终点,继续消化思绪。
我假装没有注意到,只是任由他跟着。
*
我和商河星约见的网红鸟咖其实是一家鸟类收容所改造的。
Anubis靠近中途岛这个鸟类栖息地,因此经常有迷失方向的鸟类从中途岛飞来,或者有在城市中受伤的特殊鸟类需要救助。然而,政府对这些鸟类的救助并没有提供足够的支持,大多数的工作还是由慈善组织或者明见机构承担。
其中一部分救助机构会承接鸟类主题咖啡馆,通过经营收入维持收容所的的运作。就像是Anubis的水族馆也是为了救助受伤的海洋生物而建的,这些鸟咖会在鸟类康复后,将它们放归自然。据说,如果咖啡馆没有需要救助的鸟类时,店铺则会单纯作为普通咖啡馆营业,以维持基本的收入。
我们这次去的鸟咖之所以有名,是因为那家咖啡店有一只全世界最可爱的玄凤。
它通体雪白,两腮的红团很显眼也很柔和,很容易想到清晨或者傍晚时分的火烧云,虽然是张扬的颜色,却很和谐。这种没有杂质的颜色本身就会吸引人们注意。除此之外,它很亲人,也很会唱歌,虽然每次都只能在高潮和音,但是这已经足够创造一系列的笑点。
我之所以对它那么了解,也是因为唐栗手机里面8GB的鹦鹉视频,其中百分之三十都是那种玄凤的成长日记。
这只玄凤,小名叫「小白」,大名叫做「白鸣」。
听起来还挺好理解的,对吧?
然而,这名字取自于曹操《蒿里行》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名字为视频提供了百分之五的看点。因为每次提到名字的典故时,大家都会反应慢了半拍,或者不理解,记不住等等茫然又自己学着接受,类似“……啊,行”、“名字听起来杀伤力挺强的”、“白骨什么…小白是吧?我记住了”等,所以总能制造出一些笑点。
因为小白太有名了,所以一般来说,要是想要专门来看玄凤的话,都只能提前预约。我看网上说至少要提前一个月定,如果真的想要定的话,只能随时盯上网络抢别人退掉的票。
不过,这抢票对商河星来说,就简单很多。
而在轮到可以看小白之前,还是有简单地和其他鸟类互动的,所以我毫不介意自己早到。
只是我其实不算是最早的,排在队伍后面开始检查漫画剧情。
这次是全新的剧情,并不是之前两周大片回忆杀,再加上一点自己现在的时间线互动。
【来了来了!】
【这其实是双男主的漫画吧?我感觉两个人都挺复杂的,像是商河星一开始感觉他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事实上他与人相处的方式好像是比较的单线——不感兴趣的没有必要的,完全不理;遇到自己好奇的或者感兴趣的,就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他装一装傅霖都能成功。这其实已经暗示,傅霖其实和周围的人的关系也不是想象中那么亲密熟络吧,否则怎么没有人发现这里面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