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之所以没事,很可能是因为「商河星」的过敏体质让他对某些毒素产生抗体,又或者因为他本身是玩家,也有体质增强的影响。
不过,不管怎么说,整个计划在我脑袋里面成型后,我自己都要哑然失笑了。
他这人的性格实在难缠得要死。
*
“这个商河星疯了吧?!”
杰利醒来后,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傅霖,“他真的不怕死吗?”
水蛭的毒素并没有让他的腿变色,说明也不是那么严重。他清醒过来后,整个人又变得活蹦乱跳了。
他说的话也让我很赞同。
我觉得,以傅霖那种奋死一搏的状态,如果我在他还清醒的状态下,试图背着他离开的话,我的肩膀或者脖子都会被咬出一口血下来。
幸好,我还是不客气地捅了他的肚子。
杰利还是无法理解傅霖的脑回路,喋喋不休道:“他不会被折磨疯了吧?我差点都以为自己要死在水池里面了。我以前没听说过商河星是这么一个疯子。”
严格来说,以杰利被水蛭咬了之后就在水中陷入昏迷的情况,他确实很容易死在里面。
我一边听着杰利的话,一边给我家小鸽子喂了一些剥好的南瓜子,“他现在只是没有劲,不是昏迷了。你说的话,他都听得到。”
杰利立刻就收住了口,往我的方向靠了靠,说道:“老大,那你为什么完全没事呢?还是你都在硬撑着?”
我平淡地反驳道:“硬撑着的话,我还能花几个小时帮你清理伤口,把你们搬到安全屋里面躺着吗?”
一般情况下,我不愿意把话都说得太直白。可是,眼前的杰利是属于要用很简单直接的语言,才能有效进行交流的人。
“不愧是代号为「血腥玛丽」的男人!”杰利双眼发光,“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这件事别说出去。”
我本来还想说理由,可我用手剥南瓜子的时候,小鸽子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我,又焦急又不得不耐心地等着我给它投喂。我又专心给小家伙填饱肚子。
我这边不说话,杰利也不敢说话,连呼吸也开始放轻了。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这话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又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我以为你在生气,所以不敢说话。”
我解释道:“这件水牢事件是我们掉以轻心造成的后果。要是人跑了,我们也免不了受到处罚,现在只是把风险压到了最低,没什么好值得往外说,平添麻烦。”
杰利听着,连连点头,“都听老大的。”
我不希望往外说,是因为我想把事情全部控制在我手上。
我肯定不会想把傅霖再往那个监狱里面放,现在的我就在好好盘算着怎么利用剩下的时间。
这新卡牌明显是系统为我捏的,包括从杰利那里知道的情报。这个「马栗」的身份背景也是语焉不详。很显然,等100个小时满了之后,我这个身份很可能就会被系统处理了。
如果我想要躺平过完这100个小时的话,那最好是把傅霖逃离的时间,压在我离开的那个时间里面,这样就算组织想要追究我,我也可以少受些波折。
……
卡牌时间还有91小时。
这段时间还得养好傅霖的伤势。
我估计他今天那么一折腾,以「商河星」那体质,估计还得躺两天才能恢复。
思绪正往外飘,我就看到杰利还在盯着我的脸,想想自己刚才那段发言多少有点像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犯错了,于是我又亡羊补牢地故作高深,道:“早上不是也提到过,最近组织有卧底吗?商河星刚好又落在我们手里,很难不想有卧底为了找到商河星所在而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踪迹。”
“如果他们查到了地下水牢的地点的话,”我努力想扯出一抹教科书级别的冷笑,可是感觉脸部肌肉不受我的控制,于是别过头,避开视线,说完最后一句,“恰好是人去牢空。想要救走商河星,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