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昏昏沉沉的,烧虽然退了,但眼?皮坠得厉害,总是处在嗜睡的状态。
他睡着,不代表彻底失去意识,所以隐隐听到了周围的动静,对出现在身边的人,更是有所感应。
意识到霍铎尔回?来,余白心底回?应着对方,他急于?驱散脑海里的黑暗,迫切地睁开眼?睛。
他挣扎了一场,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对于?霍铎尔来说,却像一场煎熬。
霍铎尔把赶到的棉和几名族巫问了一遍,追问余白身子的情况,那副又急又几乎癫狂的样子,把周围的族医都吓到了。
场上?最理智的,反而是站在床边始终注视阿父的幼兽。
迦莱忽然扯住大?阿父的短袍:“阿父眼?皮动了!”
霍铎尔回?到床头守着,果然就如迦莱说的,沉睡了很久的余白缓缓掀开眼?皮。
他两只眼?睛几乎粘在一块,视野蒙蒙的,逐渐凝聚出霍铎尔的身影。
“白——”霍铎尔轻轻触碰着他,粗粝的指腹寡的余白脸颊有点刺疼,但这种实感让他眉眼?勾出笑意,嘴唇微动,嗓音沙哑。
“你回?来了……”
霍铎尔看起来面?目潦草,都是汗,湿津津的,好在全须全尾,露在外面?的手脚没?有受伤的情况。
霍铎尔转头,迦莱跟他父子感应,从?旁边的矮桌上?拿起水壶,倒了杯温热的水。
水里加了点盐,霍铎尔把余白扶进胸膛,慢慢给?他喂水。
棉跟几名老?族巫又一顿手忙脚乱,待检查完毕,确保他们的祭司无碍,这才喜极而泣。
棉收拾情绪,走出大?门,向将院子包围得密不透风的各大?小领头告知这个好消息。
从?外头马不停蹄赶回?,连一口水都没?功夫喝的领头们得知他们的祭司平安以后,连接松了口气,各回?各家地休息去了。
屋内,几名族巫也都离开,没?有打扰祭司和酋长的温存。
*
屋内外相继安静,余白望着霍铎尔没?从?自己脸上?挪开的眼?睛,忽然笑了下?。
他伸手一摸,手心贴着对方脖颈:“都是汗,去擦一擦。”
霍铎尔低低“嗯”了声,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短袍,又到院子打了桶水,拎进澡房洗漱。
他很快就带着一身水汽返回?屋内,余白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轻声跟幼兽说着什么。
迦莱跟阿父说了会儿话,心里有些满足。瞥见大?阿父进屋,立刻懂事的回?到自己房间,让两个父亲好好独处。
余白倚在霍铎尔怀里,额头抵着对方下?巴,触感粗糙,还一阵阵刺着他。
“胡子好多,等会儿我给?你刮干净。”
又问:“贝族怎么样了,那些海兽退回?去了吗?”
霍铎尔看着他:“晚点再说这个,白,你现在身子不好,需要多休息。”
余白摇摇头:“只是累到了,加上?一直记挂你……现在你平安回?来,我很快就能恢复。”
说完,他有些苦恼,却靠在背后温暖宽厚的胸膛里垂眸不语。
他这些年被霍铎尔事事照顾,毫不夸张地说,喝一口水都喂着,出门随手就抱着走。
凡事产生依赖,利弊就会相依。明知道这样不好,但他喜欢,也不想?改正?。
两人静静靠着,霍铎尔亲了一两口兽侣的额头,没?敢多亲。
下?巴冒出太?多胡茬,担心把他的白刺得难受。
“白,饿吗,我去弄些吃的。”
余白想?说不饿,但他的确饿了……
这段日子灌进肚子里的只有药汤,没?有胃口进食。现在情绪落回?实处,加上?病愈不久,自然饿得慌。
他点点头,霍铎尔去灶房弄吃的,没?舍得放下?余白,而是把他抱起来放入躺椅,整个躺椅连带着人一起搬到灶房里待着。
余白被霍铎尔搬来搬去的,暗暗窃笑。
他脸上?的病容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睛多了几分光彩,会喊饿,想?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