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牢房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冷漠。看到南烛被扔进来,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哟,又来一个新鲜货。”老头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带着一种沧桑的讽刺,“年轻人,别挣扎了,这里可不是你能轻易出去的地方。”
南烛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与老头对视。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一动就牵动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南烛咬着牙,缓缓挪动着疼痛的身体,每挪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身上乱扎,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艰难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墙壁的寒意透过衣衫,直透骨髓,可他却觉得这冰冷比身上火辣辣的伤口还要舒服。
南烛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嘴唇干裂,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火焰。
“喝点水吧,别死了。”南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老头从身后摸出一个破旧的碗,像藏宝贝一样从身上拿出一个水壶,往碗里倒满混浊的人。
南烛神色一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老头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噗呲一笑,将碗递到他手能拿到的位置。
南烛拿起碗,看着碗中混浊的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让那冰凉的水缓缓流入喉咙。水虽然带着一股涩味,但对他来说,却如同甘露一般。他大口大口地喝着,直到最后一滴水也流进了肚子。
喝完水后,南烛感觉喉咙稍微好受了一些,他抬起头,看向老头,声音依旧沙哑:“谢谢前辈。”
老头叹了口气,坐了下来,靠在墙上,说道:“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呀!你骨头还算硬,都折腾你好几次了,硬是一声不吭。”
南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老头冷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我?哦,我在这里待了快十年了。这地方,我比你熟悉多了,年轻人。”
南烛没有理会老头的冷嘲热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关节已经被打得红肿,皮开肉绽,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紧咬着牙关,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逃出去。”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老头听了,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年轻人,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能逃出去?这里的狱卒可不是吃素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别折腾了。”
南烛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理会老头。这种在这里呆久了的人已经被绝望吞噬了心灵,再多的劝说也无济于事。他环顾牢房,寻找可能的逃脱机会。墙壁上有些潮湿,角落里堆满了破旧的稻草,铁栏杆上也有些锈迹。
“老头,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定知道这里的一些秘密吧?”南烛突然开口,声音平静而冷静。
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南烛会主动找他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说,狱卒们什么时候换班,牢房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南烛直截了当地说道。
老头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帮你?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这些,没用的。”
南烛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我知道你在这里待了太久,已经失去了希望,但是我不一样。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出去。”
老头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与南烛对视,那眼神里既有怀疑,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你真的以为你能带我出去?”老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沧桑的疲惫,“这么多年了,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但是他们最后都放弃了。”
南烛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而有力:“我不会像他们一样,我已经想好了计划。我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帮手。”
老头的目光在南烛的脸上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有计划?说来听听。”
南烛微微一笑,开始低声讲述他的计划。他将自己所看到的全部向老头讲解,通过老头提供的牢狱信息,把逃跑路径计划出来。
与此同时,城外的道路上,尘土飞扬,两匹快马正飞驰而来。司听筠和赵一舟并肩而行,马蹄声如急雨般敲打着地面。
“快点,赵大哥,时间不等人!”司听筠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