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见惯了各种人心险恶,也深知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吃下这颗对方连提都没有提的心头血丹药后,他竟是有那么点茫然。
心下酥酥麻麻,像是打破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但就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涟漪之下的意思。
是有点后悔欺骗仙尊吗还是为仙尊的傻而好笑毕竟对方只要在那心头血中留下一点意识,便能成功发现他对他的最大隐瞒。
可仙尊对他没有半点防备,一位仙尊将自己的心头血给了一个魔修,但凡说出去,别人都能笑闫遥上千年。
愚蠢,可笑,又有那么一点可爱。
萧瑜皱着眉头,眉间的皱褶越来越深。
闫遥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是很难受吗”
萧瑜摇了摇头,摇完头还不够,他将自己的头埋在了闫遥的怀中,在对方的气息中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闫遥骤然被小弟子抱了,苍白的脸上多了一点小弟子看不到的血色,“怎么,难受到想要师祖的安慰吗小鱼宝宝”
萧瑜被闫遥的称呼给惊住了,刚刚闫遥是叫他什么来着。
他抬起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闫遥。
闫遥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萧瑜的脸,又叫了一声“小鱼宝宝”。
萧瑜再次将脑袋埋了回去。
闫遥好烦。
萧瑜在心中细数着闫遥让他讨厌的地方,为老不尊,贪图美色,逃避问题,不愿承担,还没责任心,可就算再如何说闫遥坏话,他也很难去讨厌对方,甚至觉得自己前面挺过分的。
毕竟闫遥早前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他,要不是他恶意引导,两人也不会发生关系。
现在他吃了别人的心头血,还要再用别人解走火入魔,最后再当什么都没发生的跑路。
饶是萧瑜是个魔修,都觉得这行为多少有点过分了。
“你想要得到什么呢”
小弟子这下子连师祖都不叫了,闫遥失笑,只当小孩是被他叫得闹别扭了,他轻轻揉了揉萧瑜的头,安抚意味很浓。
萧瑜再次开口,“师祖对我这么好,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师祖不如说出来,我都尽量满足。”
闫遥心下微动,却在第一时间将那些想法给压了下去,“你能够平安健康即可,我并非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问道仙尊一如他人眼中般沉稳可靠。
萧瑜默默给闫遥再加上一个标签,满口谎言。
萧瑜呆在骗子身边,再不故意装病,哪怕因为走火入魔没解,体内魔气运转的偶尔岔气,他也没表现出任何不适。
他如今可以修炼,闫遥当仁不让地亲自教导起来。
闫遥只要愿意,就是极好的老师。
他一开始教导了萧瑜一些练剑上的心法,随后便是剑招,每一招都会细致与萧瑜讲解,纠正他剑势上的些许错误,严厉又温和,以至于萧瑜都感叹起他当年遇上的师父是闫遥,是否又是另一种光景。
剑意是剑道一途最难以理解的东西,但闫遥就是有带着萧瑜的手一起动,并让他感受到剑意的本事。
这种法子说来简单,施展起来却是很难。带着萧瑜的手一同动作,一旦闫遥用力过猛,那么就相当于闫遥握着萧瑜的手自己施展了一遍剑意,但稍微收着点,又可能是毫无作用。
所以此时的闫遥就跟握着萧瑜的手让萧瑜去写自己完全不熟悉甚至陌生的字一样,他既让萧瑜掌控主动权,又以绝对的控制力把萧瑜那歪过去的字带回来,让萧瑜真正以自己的身体感受到剑意的走向。
“感觉如何”闫遥从萧瑜的身后握住他的手,动作间两人的身体有些相贴。
萧瑜:感觉有些暧昧了。
他轻笑一声,并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而是兴致勃勃地问道:“能再来一次吗”
他一个渡劫期魔修,自然是有自己的剑意,加之记忆力不错,甚至偷师了好几个魔修与妖修鬼修的剑意,但闫遥的剑意他敢说是最难以模仿,也最精妙的,而闫遥竟是能带着故作藏拙的他使出与闫遥有两三分神似的剑意。
闫遥为萧瑜的好学感到欣慰,他抬手想摸了摸萧瑜的脸,又强行收住了那将要探出的手。
他与萧瑜道:“小鱼,等我再教你一些,与你说一件事可好”
萧瑜眨动了一下眼眸,这么正经,闫遥总不会是想与他表明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