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源秘境,萧瑜离去时,闫遥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眸色幽深。
红衣猎猎,张扬肆意,与其一同离开的还有他的少年。
陀南仙尊来到闫遥身边,面露担忧,“问道仙尊,就这般放他走会不会不太好也不知道魔头是否会信守承诺将小仙君送回。”
这算是所有人心中的疑点,问道仙尊担心小徒孙安危,将那梦魇魔尊放走也就算了,可这萧家小子连半点踪影都没瞧见,闫遥还将人就放走,就不怕魔头出尔反尔魔头的话哪是能够随意相信的。
九尾妖狐若有所思地瞧着闫遥,唇边带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若闫遥真是如此容易轻信他人的人,那他怕是早就死在了名声鹊起之前。闫遥在九尾妖狐看来完全是个冷酷无情,不会给任何人留下软肋的存在,这样的人会如此在意还隔着一辈,入门没多久的小徒孙若真在意又何必就这样放对方离开。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九尾妖狐的心头,也许对方就是特意放梦魇魔尊离开呢。
因这猜想,九尾妖狐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九冥玄天蟒瞧了九尾妖狐一眼,两人争斗多年,也算有点默契,她传音道:“你在笑什么”
“我可能发现了一个秘密。”
“哦怎么样的一个秘密。”九冥玄天蟒兴味很浓。
“惊天大秘密。”九尾妖狐语调含笑,故意吊人胃口,又什么都不说。
九冥玄天蟒心下厌烦,为对方这说一半藏一半。
仙器被人夺走,这寒源秘境也再无留下一众大能的地方,一群人要么相互客套两句,要么直接转身离去。
闫遥打一开始就是为了陪人一起来,如今人都走了,他自是不愿多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
阴暗潮湿的底下巢穴,亮起一盏又一盏的幽**盏,白衣女子对着灯盏念念有词,纤细的手指骤然抓向虚空,一缕幽蓝火焰被她抓在指尖。
晦涩的念咒中幽蓝火焰颜色隐隐变深,有深蓝发黑之态,黑色火焰猛然炸开,白衣女子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在她吐出鲜血之后,十来个魔侍将他们所抓住的凡人心脏刺穿,心头血顺着地上阵纹深坑,快速填充,在那九十九人的心头血浸入泥土之后,白衣女子再次念动咒文,蓝色火焰猛然升高,魔侍们再一次剜出九十九人的心脏定在了指定的点上。
无极魔尊冷眼看着白衣女子的一举一动,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一轮又一轮的血腥献祭之后,女子周身笼罩上一股浓稠的黑色。
黑气一点一点地渗入女子皮肤,阴森恐怖的气氛中女子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周身弥漫的黑色也彻底消弭。
无极魔尊冷笑开口,“巫神大人可有看出什么名堂,本尊的地盘可是又被那小兔崽子给占领了去。”
白衣女子面对无极魔尊这明显的不喜,面上也无异色,平静阐述,“看出了,这的确是魔尊大人夺取两位天命之人气运的契机。至于魔域,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我们的大计可就要乱了,就看魔尊大人是想要天命之人的气运,还是想要魔域之主的位置。”
无极魔尊想要的自然是气运,他卡在渡劫期太久了,且看不到任何飞升的希望。
“你曾说世间不应当存在两个天命之人,唯有一个时才会再次打破飞升契机,那为何其中一个人不能是本尊来杀。”
白衣女子用指尖鲜血在虚空之中画出好几条游鱼的图案,游鱼化作实体,绕着她游荡。
白衣女子的眼眸有一瞬的空洞,但又很快地恢复清明,她轻声道:“天命之人本就只能死在天命之人手中。”
无极魔尊面色有一瞬的难看。
他是一个久居高位的人,怎么可能不防备一个天资好到他都恨不得夺走资质根骨的人,可最后他还是败了,被一个连百岁都没的小娃娃给夺走了位置。如此看对所言也有几分真。
“巫神大人有不少事瞒着本尊,本尊就算再如何信任巫神大人,也不能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既然天命之人只能死在天命之人手中,本尊又当如何夺取他们的气运。”
“按照正常轨迹,梦魇魔尊会在前面的修炼中突破功法的最后一重,达到即将飞升的高度,可不论如何都差临门一脚,他向着当世最强者问道仙尊发起挑战。两人会在多次战斗中一人死一人问鼎大道,两位天命之人的争夺,必定开启又一轮的灵气浪潮。问道仙尊早已臻至化境,为何会中鬼帝的阴气为何会飞升失败”
无极魔尊被对方接连两个问题问到露出诧异的神色。
“因为天道,天道要他等另一个天命之人的诞生,甚至梦魇魔尊在成长起来之前都不会与问道仙尊有任何的交集。”白衣女子脸上多了一点诡异的笑意,“不过现在既定发生的事已经被我们改变。”
“梦魇魔尊没有达到半步飞升的境界,问道仙尊体内的隐患鬼气依旧存在,天道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他们的气运也就有可乘之机了。”
“你的意思是本尊夺走那小杂种的气运,再与闫遥一战,只要本尊赢了,便可飞升大道”无极魔尊摩挲着手上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