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遥并没有直接逼上前,而是静静等候着。
萧瑜想起对方的上一句,要如何才能给个机会。
这实在有太多选项了,想要欺负折辱大可以从这上面做文章。
萧瑜瞥了一眼闫遥,冷冷清清,干干净净,哪怕眉尾下压也如那天上月,那些恶劣心思一转弯就变成了,“你们既然是为了和我做开心事而来,那不若在这之前哄我欢心,谁能让我开心就选谁好了。”
看似随意的一句哄他开心,其实就已经是极难的事,但就是寻常修士想要完全的欣喜就已不是易事,更不要说萧瑜给闫遥呈现的身份。
作为古族萧家的子嗣,这个身份的萧瑜得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那能打动他的自然也便少得不行。
随着两人答应下来,这场比拼很快就开始了。
蛇妖实在是个行动派,收集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哄萧瑜开心,其中各类稀奇少有的灵宝更是数不胜数,其中好几样东西看得萧瑜眼角直抽,实在是那些东西按道理应该都消失几百年了,若是放在现实中,萧瑜说不定还会心动一下,来个杀人夺宝什么的,但这就是一个梦境,这些稀奇玩意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小得紧。
比起某位蛇妖,闫遥倒是细心许多,不过对方竟是在用各种材料炼器。
萧瑜有些可惜,梦中炼什么器啊!还不如现实中炼好给他。
原本只是不以为意的萧瑜在那东西成型后,微微愣了愣,那是一个华丽秀美的球,与他记忆中的那一个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上面的材料用得更加的稀有华贵。
闫遥低声问着萧瑜,“喜欢吗”
将球接到手中的萧瑜垂眸不语。
这是他前面参加论仙宗考核时,经历那幻境特意编织的一个过去。
这个球对于古族萧家的萧瑜来说是重要的,毕竟这可是病弱的他与小伙伴们一起玩乐的那个球,对于萧瑜本人来说也是有点特殊的意义,不然他为何别的不选,偏偏选了这么一个球。
这个球也算是萧瑜的一点童年旧梦吧。
作为魔尊唯一的弟子,他的处境并没有瞧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他以读心的方式知道魔尊只不过提前养一个日后要夺舍的小玩意,而魔尊的那些手下自然也是再清楚不过他们的魔尊是个什么样的人,魔尊不可能养一个后面可能篡他位的人,所以萧瑜存在一开始就定了性,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则属于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他每日的任务便是修炼,不分昼夜的去修炼。
魔尊后院里有无数的美人,有不少美人甚至才十一二岁就提前被魔尊养到了院子里,而从不要后代的魔尊其实是有个女儿的,那个女孩儿比萧瑜大上个两岁,每日便是与那些还小的美人,又或者侍女们玩乐,在她眼中萧瑜就是个怪胎,可萧瑜长得又实在好看。
萧瑜清楚知道对方是想要亲近他,他很轻易地便从对方身上得到了些不被允许的东西,其中便有一个漂亮的球。
这其实就是绣花球,精美的有些过分,但从未拥有过这样漂亮东西的萧瑜很喜欢,他甚至不会将它丢到地上滚着玩,平日里抱着抛上一抛。
那会六、七岁的他到底心智不够成熟,就如同得到心爱之物的小孩,每日都想抱着玩上一玩,还会幼稚地与其说话。
彻夜不休的修炼,与玩物丧志的修炼,到底有多少区别呢
萧瑜不清楚,在他看来他留给那球的时间算不得多,但这修行的稍微的懈怠还是被魔尊发现,对方碾碎那球的动作实在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所以啊!比起小孩才爱的东西,还是自己的实力更值得信任。
时别多年再次看见这熟悉的玩意儿,萧瑜眉头微皱,冷冰冰地吐出三字,“不喜欢。”
说着不喜欢他还是依旧将那绣球抱在怀里。
闫遥也不拆穿,对着他伸出了手,“要出去看看吗”
萧瑜很随意的应允了,他觉得以闫遥贫瘠的想象力大抵也是想不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从这偌大空阔的拍卖行出去后,便是闹市,现正是晚间,外间灯火通明,亮着一盏又一盏的彩灯。
这里的每一斩彩灯都过于漂亮,将皓月与星辰的光辉也尽数抢了去。
街上是喜笑颜开的人们,男女老少皆有,摊贩无数,游人亦是无数,有小孩吵着要糖人,也有年轻男女手拉着手逛着灯会,一派喜气洋洋。
萧瑜眨动了一下眼眸,远处竟是燃起了焰火,一簇又一簇的火树银花惹眼得紧。
他觉得自己或许也该说点什么。
可是说什么呢
闫遥买了一串个大饱满,裹着糖衣的冰糖葫芦,对他发出了邀请,“萧瑜,要尝尝吗”
一如多年前对他发出邀请的另一个人,“萧瑜,要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