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源补充解释:“行为异常,充满戾气,满脑子只想与人争斗。”
华云非沉思了一会,突然惊讶地说:“确实遇到过一个,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因为不敌我而失心疯了。”
莫无悔似乎有所思考,“失心疯吗?那倒是一个贴切的描述。”
李清源微微低头,道:“如果是普通人,那倒也罢了,但姬玄八这样的人,道心应该非常坚定,他怎会受到这样的影响?”
旁边的两人都听出了李清源的言外之意,这件事可能有着外因。那个“外因”扭曲了秘境内修士的心智,使他们变得嗜血好杀。
华云非的脸色变得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外因’可能比姬玄虚还要棘手。”
李清源点了点头,“恐怕这与魔修脱不了干系。”
莫无悔微微一怔,突然想起了被他气跑至今未归的周不凡。
华云非皱起眉头,“魔修吗……经你这么一提,我才发现最近确实很少见到天魔宗的修士。”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各自思考着不同的问题。
片刻后,华云非不禁感叹:“这个大世的争斗比我预想的还要残酷。”
李清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华道友,你若只考虑自己,你完全有能力一争高下,然而你……”
华云非轻轻一笑,目光转向李清源,似乎没想到会从问天宗少主那里得到慰藉。
“李道友,若我早点遇见你,或许今天的情况会有所不同。”华云非的语气逐渐坚定,“但现在我已经选择了我的道路,我绝不会放弃我的师弟师妹们。”
“……那样的路,如何才能走得长远。”李清源似乎有些困惑。
华云非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想要这么做。”
李清源沉默不语,似乎有所领悟。
华云非起身道:“感谢两位愿意与华某深谈,华某就此告辞。”
两人也都站起身来,礼貌地送别。
华云非透露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同时也提醒了他们,玄黄会固然可憎,但绝非唯一的威胁。秘境内藏龙卧虎,更有心怀叵测之人暗中潜伏,说不定正等着“黄雀在后”。
李清源担心道:“小七,你说周爷爷怎么还不回来。”
莫无悔一愣,也不禁感到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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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刻,走下楼的华云非陷入沉思,喃喃道:“莫无悔看问天宗少主的眼神,莫非是……”
他浑身一震,连忙摇头,心想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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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姬玄和、姬玄风、付慊三人相续步入了玄黄会的另一座地宫。
这里正是他们锻造“那个武器”的秘密场所。姬玄和走进炽热的火炉深处,从熊熊燃烧的青莲真火中取出了一把纯黑的剑。
这剑仿佛吞噬了周围的所有光线,邪气逼人,似乎缠绕着鬼魅,剑身上闪过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姬玄和握剑在手,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吓得他丢下了那把鬼剑。
“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在锻造室内回荡。
突然间,鬼剑发出了凄厉的嚎哭,就像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婴儿,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姬玄和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姬玄风也不敢靠近,感觉到那剑异常诡异,绝非寻常的灵器。
然而,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缓缓走到鬼剑旁,徒手捡起了鬼剑,露出十分满意的表情。
鬼剑的剑柄上浮现出一颗龇牙咧嘴的小鬼头,它闻到付慊的气味,立刻发出咯咯的笑声,随即一口咬住了付慊的手掌,撕扯血肉。
姬玄和目瞪口呆,不解地问:“付慊,你……不觉得恶心吗?”
付慊转过身,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眉宇间阴沉无比,轻声说:“这孩子……哪里恶心?”
姬玄风感到事情不对劲,“你要我们用几千条人命炼制出这把剑,它……真的能杀死莫无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