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脸色显然有些不自然。莫无悔连忙解释道:“其实你只晕了三天。”
李清源手里的茶杯差点因为过于用力而碎裂,眼神中隐约透露出几分剑气。
莫无悔冷汗直流,有些坐立不安。
好在李清源并没有继续纠缠这件事,只是轻轻地回应道:“还好这段时间没有战事。至于那心魔,似乎已经被你彻底吓跑了。”
“哈哈。”莫无悔喝了口茶,干笑一声道,“心魔还是要靠自己去收拾的,其实方法很简单。”
李清源挑眉问道:“什么方法?”
莫无悔正色道:“看清自己的心。”
李清源动容。
而莫无悔继续道:“心魔是基于我们内心真实的想法扭曲而成的,能将我们的念头扭曲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但只要我们能坚守本心,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己,那么无论心魔如何扭曲,都不过是徒劳无功。”
李清源一顿,觉得这话深有道理。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认清自己的真心,分辨出哪一分是真、哪一分是假,这绝非易事。
“别急,慢慢来。”莫无悔语气平和,“只要我在你身边,心魔就不敢轻易现身作乱。我作为真魔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李清源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莫无悔身上,惊讶地问道:“小七,你也已经达到第六境界巅峰了吗?”
莫无悔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嗯,我就说我们双修进步会很快嘛。”
李清源愣住,差点就心动了,但他还是想起了自己的责任。他摇了摇头,坚定道:“我不能那样做。长辈们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够创造出新的修炼法,甚至是成仙之法。我怎能在大乘期之前就为了快速变强而走捷径呢?”
莫无悔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嗯,我差点忘了,小清哥哥之所以是小清哥哥,正是因为这份绝不动摇的气节。”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李清源沉默了一会,似乎看出了莫无悔欣慰的眼神中有些落寞,他迟疑片刻,面色微红地补充道:“偶尔……也是可以的。”
莫无悔闻言大喜,连忙追问:“偶尔是多久的偶尔?”
李清源呆住,半晌说不清,只好说:“看情况。你我都知道,我们并不是随时都能方便,再加上这里是战场,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
莫无悔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感觉又要出什么事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是大事还是小事。”
李清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清哥哥,你要不睡一觉?我感觉你还是有些累。”莫无悔关心地说。
李清源轻轻扫了他一眼,心中腹诽:我累还不是因为你?不过,他确实感到心魔一事颇为劳心,晕倒并不能算作真正的休息,他确实需要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于是,他点了点头,同意了莫无悔的提议。没过多久,他便躺在了床上。
听着渐渐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莫无悔松了口气,心中的紧张感也渐渐消散,他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他会生气呢,结果并没有。看来,我还是做得不错嘛。太好了,我要再接再厉!”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榻边,偷看了一眼对方平静的睡颜才放心。天知道他回过神来,看见心上人那副模样时,心里有多害怕。
魔龙体质真是致命啊。莫无悔坐在一旁,眼里充满了怜爱,“婚前我要好好表现才行,但话说回来,小清哥哥的心魔居然是强制我欸,到底是哥哥对弟弟的占有欲,还是……”
不管怎样,情感转变中,定要一个过程吧?
“慢慢来。你不生气就好。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喜欢你气呼呼的生动模样,很像你小时候,也许那才是你的本性吧?哈哈,先天的任性霸道和后天的矜持守礼,各有各的风味。”
他分析着,片刻之后,可能是因为看得太久了,他不小心打了一个瞌睡。
梦中的他极度沉稳,遇任何事皆从容不迫,心性强大到了一种他都难以置信的地步。
几万年的打击和磨砺,不能让他妥协麻木,反而更坚定了他的心。
那是一个漫长的时间沉淀造就的男人。他似乎已经洞悉了世间任何事,乾坤变化尽在掌握之中,但他仍旧关心着世上的种种小事,哪怕是一朵花的盛开、一株草的枯萎。
活了这么久的人,心居然丝毫不老,仍旧那么鲜活有力,这在某种意义上简直是活生生的奇迹。
不知为何,他与梦中的那个男人几乎重叠在了一起。他跟随着男人的脚步,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向了山崖边。
那里,一位背负长剑的修士静静地伫立着,背对着他们,白衣绝尘,气质凛然。
一道声音脱口而出,带着欣喜和激动:“李兄!”
这一刻,莫无悔瞬间明白了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