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喜儿摆了摆手,“仙藏是大争之地,各人的命运皆由自己负责,李道友,你不必如此。”
“问天宗与剑宗乃是多年至交,我的剑术是你们前任宗主冯叔叔所传授,我帮助剑宗弟子,合情合理,也算是归还了一份大道缘分。”李清源望着灵喜儿的眼睛,认真道。
灵喜儿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那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份恩情,若我有幸能活着走出仙藏,定会回报于你。”
李清源没有推辞,因为这关乎道心之事,不容含糊。
片刻之后,灵喜儿服下那株灵植,面色明显好转,不再有气若游丝之态。她端正坐姿,梳理着脑内思绪,缓缓开口道:“根据你的描述,方才伤我的人,应该来自风族。”
李清源点了点头,“风族比雨族更棘手。”
灵喜儿继续道:“我隐约听到了他们的交流,说是来阴界狩猎的。”
李清源面色一沉,罕见地动了怒,“他们竟把阴界之人当作猎物,想狩猎就狩猎?”
灵喜儿目光黯淡,“我的两位师弟,因为拒绝成为他们其中一人的战宠,被当场残忍杀害了。”
李清源面色愈发难看,眼中不可遏制地涌现出冰冷的杀意。剑宗弟子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天才,然而那些人竟如此折辱他们,要收他们为战宠。
旁边的白虎也愤怒不已,大骂道:“欺人太甚了!若是弟弟幼崽在,定能一巴掌扇得他们像陀螺一样旋转!”
灵喜儿看了白虎一眼,似乎被它的话安慰到了,眼神中多了几分亮光,“我们来仙藏,早就有赴死的觉悟了,你们不必为我们生气。”
李清源垂下眼眸,接着问道:“你可知其他人在何处?”
“不清楚,我和符白瑜走散了,他当时好像被一片‘雨’追杀,不知跑到了哪个方向,恐怕是凶多吉少。”说着,灵喜儿面色有些难看。
“当时是在哪里发生的战斗?”李清源又问。
灵喜儿欲言又止,望着李清源的眼睛道:“李道友,你为何要参与进我们的事?你仙缘深厚,只要安心修炼,就一定能得到大量仙藏秘宝,你再炼化它们,就能筑下仙基,成功走出仙藏。”
李清源认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件事我不能不管,他们是域外之人,准备要全灭我们,而我是问天宗的弟子,有责任保护同界之人。”
灵喜儿坚持道:“我也明白你问天宗的理念,但这不也是我们的命运吗?你是我们的希望,只要你能活着出去,上界就会有更好的未来。”
然而,李清源也坚持道:“灵道友,我不认为仙是苟且偷生得来的,也不觉得成仙之法是闭门造车就能开创的。而且,你难道觉得我没有对抗他们的实力?”
灵喜儿面色微变,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清源柔声道:“那你就告诉我,你们是在哪里发生的战斗。”
灵喜儿沉默片刻,眼神渐渐闪烁起光芒,“往西三百里处。”
“好。”李清源点头起身,似乎就要立刻出发。
灵喜儿扶着树起身,轻声唤道:“李道友,等一下。”
李清源顿了顿,目光重新看向灵喜儿。
灵喜儿抬起右手,手掌前凝聚起一道白光。转眼间,一柄雪白的八面剑悬浮在她的手上,剑光冰冷而锋利,才一出手,周围瞬间弥漫着浓郁的杀意。
白虎瞪大了眼睛。李清源也认出了那剑。
她目光垂落,缓缓道:“上古十二灵剑之一的开天剑。”
李清源愣了愣,他曾听闻剑宗传承着一柄上古灵剑,但具体是哪一柄连他父亲也不知晓,冯叔叔更是不愿透露。
如今真相大白,竟然是传说中剑势最为威猛的开天剑。
“此剑,专杀元神,专灭神念。”灵喜儿介绍道:“用它来杀域外之人,再适合不过。”
李清源默然不语,仿佛仍沉浸在那凛冽的剑威之中。
灵喜儿忽然将剑递到他面前,“李道友,此剑赠予你,请你用开天剑诛杀外敌,解救我们自己人于危难之中。”
李清源一愣,下意识地接住了开天剑,然而他很快回过神,连忙道:“赠予?这——”
灵喜儿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就目前而言,这似乎是最佳选择,因为开天剑对他们最为克制。”
“但也无须赠予。”李清源正色道。
灵喜儿摇了摇头,“不瞒你说,我携剑入仙秘之前,师尊曾对我说,此剑归有缘之人,我现在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李清源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想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