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洲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脑袋,说:“穿好了,出去吃饭吧。”
楚临指了指窗外:“今天的风好大,要不就不出门了?”
海边的风有点大,从窗外刮进来,霍玉洲走过去把窗户关了,转身回来时说道:“都行,都听你的,你……”
“等一等,你先别动。”楚临忽然出声,阻止他往床边靠近。
他在原地停下,“有什么问题吗?”
楚临凝起眉,仿佛陷入艰难的回忆,示意他:“你再回窗边去。”
他依言照办,走回刚刚那个位置。
楚临指挥道:“转过去,背对着我。”
霍玉洲有种不妙的预感,脚下踌躇不定,试图挣扎:“不用了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楚临的回想毫无进展,只好说出心里话:“感觉你刚刚站在窗边的那一幕好眼熟,好像什么时候见过。”
霍玉洲干笑一声:“哈,怎么可能。”
捕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狐疑神色,他笃定地说道:“你一定是太累了。”
说着,大步走过去将坐在床边的青年打横抱起,去了餐厅。
酒店的套房提供送餐服务,他把楚临安稳地放在餐椅上,又接着说道:“吃点东西,你一定又累又饿了吧,想吃什么,我来点。是不是还很累,腰酸吗,帮你揉揉?”
楚临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献殷勤,顺便为自己正名:“我的腰好得很,真男人从不说腰酸。”
说完,站起来准备溜达两圈,结果趔趄了一下。
酸倒是不酸,就是有点软。
霍玉洲扶着他坐回来,“你看,还是休息一下。”
楚临扶住额头,默默地坐在那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玉洲以为自己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正专心琢磨着酒店的菜单,接着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平静的嗓音:“我想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了。”
他的声音太平静,以至于霍玉洲一时没有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镇静自若地偏过脸去看他,并很捧场地问道:“见过什么?”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楚临望着他,摇头叹气,“原来你瞒了我这么久。”
霍玉洲翻看菜单的手猛地一颤,面对他了然于胸的神情,心头也是微微一怔:“你这都能想起来?”
不是记性不好吗,最近这记性也太好了点吧!
只是为什么看起来很不高兴……不高兴的难道不是被那晚当成变态杀人狂的他吗?毕竟他那晚被迫跳窗而逃,着实深深受到了重创,这样的经历他都顽强地挺过来了,对方看起来却比他更伤心。
“你、你……”他犹疑不定地看向楚临,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别生气,那晚我不是要故意吓你的。”
——等等,他为什么道歉道得这么流利?
楚临失望道:“我在乎的是这个吗,我在乎的是你骗了我,连这种事情都要瞒着我,你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
霍玉洲:“我不是故意骗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虽然变成惊吓也挺出人意料的。
“唉,感情淡了,我懂。”
楚临继续伤心地叹气,还用手掌捂住了脸。
霍玉洲慌了一下,正想解释,见他捂住脸后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