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崽崽天生聪慧,学东西也快,才让状元郎不至于当场请辞。
所以,黎阮看见这小崽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不会又想了什么招,从太傅那里逃学了吧?
“我不是偷跑出来的。”看出自家爹爹在想什么,江勉忙道,“今天是上元节,太傅给我放了半天假。”
黎阮恍然:“过节了呀……”
他前几日还与江慎商议,上元节京城里有花灯和烟火,要一起出宫玩的。
不过在那之后,江慎就收到了匈奴进犯的消息,开始忙碌起来。
黎阮也把这事给忘了。
“我们出宫去玩吧!”小崽子拉住他的衣袖,眸光微亮。
“可你父皇……”
黎阮犹豫一下,但又想到了什么,笑起来:“好啊,我们出宫。”
父子俩一拍即合,等当今圣上和六部尚书大人议事结束,离开御书房时,才收到了君后捎来的口信。
那口信是这么说的:“我带着你儿子离家出走了,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江慎:“……”
。
好在那两只小狐狸不是真心要离家出走,不至于让人找不到。江慎跟着沿途留下的线索,很快在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找到了自家君后。
后者显然已经等了很长时间,江慎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用盘子里的瓜子在桌上摆图案了。
摆了只圆滚滚的小狐狸。
江慎刚一走进,他就察觉到了。
“你终于来啦。”黎阮眸光一亮,把那好不容易摆好的瓜子一扫,拉着江慎在身边坐下,“快坐,我让他们上菜。”
在人间多年,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初入凡尘、什么都不懂的小妖怪。但就算他懂得再多,骨子里依旧是那只心思单纯,对江慎无比依赖的小狐狸。
柔软的身躯贴上来,江慎搂着怀中人,亲了亲,揉了揉,才想起哪里不对:“勉儿呢?”
黎阮眨了眨眼,别开视线:“不知道野哪儿去了。”
江慎失笑:“就是因为你总放任他在外面疯玩,温太傅这个月已经找我哭诉过三回了。”
“孩子嘛,让他玩呗。”黎阮不以为意,“咱们崽崽是妖,寿命长着呢,要学东西以后慢慢学就是。”
江慎摇摇头,却没反驳。
崽崽爱玩,但远比同龄人懂事,知道分寸,的确不需要管得太严厉。
江慎今日出宫时天色已经快要暗下,随着夜幕缓缓降临,外面街头巷尾挂起了灯笼。黎阮挑的这酒楼在江水边,从三层雅阁的窗户望出去,能瞧见江面上放出一盏又一盏花灯。
摇摇晃晃,顺水流向远处。
江慎瞧见这景色,才恍然大悟:“今日……”
“嘘。”黎阮指向远处,“你看。”
天边炸开几道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