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像是她说错话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她的话头止住,对上郁书礼那张血迹遍布的脸一时竟有些默言。
言穗撇开头,不再去看郁书礼的脸。
她的视线在周围寻了寻,最终落在办公桌上的消毒湿巾上。
言穗转身扯了几张消毒湿巾,回头道:“用这个擦擦吧!”
“谢谢!麻烦你了。”
同郁书礼的声音一道抬起的是他的头。抬头的角度适中,正正好仰面将脸递到她的面前。
言穗拿着湿巾的手僵在半空,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将湿巾塞到郁书礼手上:“我是想让你自己擦一下的。”
郁书礼这才反应过这通误会,被血迹盖住的脸颊瞬间红成一片。接过她手中湿巾的瞬间,他的头再次低了下去,“谢谢。”
只是这声“谢谢”的音量,比刚刚的声音小了不少。
经这么一闹,言穗心里的变扭少了些许,甚至有点想笑。
怕郁书礼会感到不自在,言穗主动退出帘子,在帘子外找了处空位坐下:“要是头很晕,你就喊我一下。”
“行,”郁书礼应下,“那我在里面喊喊你,怕我晕了你不知道。”
“好。”
“。。。。。。”
“言穗。”
“嗯。”
“言穗。”
“嗯。”
“言穗,你说我头上这道口子会不会留疤啊?”
言穗顿了下,答道:“不清楚,你到时候问问医生吧。”
“哎,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言穗没有说话,脑子却忍不住开始回忆起上一世的郁书礼额头上有没有这道疤痕。之前校运会的时候,她和郁书礼还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上一世有没有因为跑步而摔倒。
“言穗。”
言穗下意识应了声。
“你下午是不是还有三千米的比赛?”
脑海的回忆突然中断,言穗的瞳孔猛地聚缩,握着椅子的手也跟着收紧,指尖用力地抓着柄面。
隔着一道帘子,另一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话:“要是下午我能赶回来,来给你加油行吗?”
“。。。。。。”
“言穗?”久久没等到她的回答,郁书礼疑惑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言穗倏然松开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尖因用力泛起的青白在慢慢回充血液。她的眼轻轻一眨,启唇道——
“郁书礼。”
“我下午没有三千米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