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雌虫似乎等得不耐烦,直接走上前来,再次伸手触上数据流。
蓝光跟着他手势游动旋转,又组成一段影像。
两只紧紧相挨的虫蛋。
都是银色的,区别在于一只有紫色虫纹,一只光滑圆润毫无瑕疵。
影像在动,像是有虫拿着摄像机,在虫蛋周围绕了一圈。
“阿尔托利,雌父产下你我时,还没来得及感到高兴,便被雄父的反应吓坏了。”
“他紧急召见了塞尔苏斯,一国之君,慌得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完整。”
“塞尔苏斯并不惊讶。因为早在我们出生前几十年,就有圣职者做出预言,宣告你我的到来。”
“双生虫崽中的雄虫,是救世主,雌虫,是灭世者。他们不知道罗森克洛伊的龃龉,但一样看到了。”
“雄虫的精神力,确实奇妙。”奥兰说到这里,突然眉梢一动,嘴角翘起来,向我身边看来。
我:……
“塞尔苏斯,建议他们,先孵化雌虫蛋,至于雄虫蛋,冷冻保藏。”
“阿尔托利,我们就是这样,相差了十五岁。”
“十五年的时间,这三只虫翻烂了一本又一本书,询问了无数年长的虫,使用了很多资源,耗费了无数功夫,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等一下!”迪亚斯出声打断,“为什么要分开孵化?就算双生子出世,预告着未来的动荡和历史变化,那和他们本虫又有什么关系?”
迪亚斯的紫金异瞳盯向银发雌虫:“刚才提到的祝福和诅咒,又是什么?奥兰,你在刻意回避,为什么?!”
“……我来说罢。”我又看向老师和奥兰,“你们可以补充。”
无奈的愧疚、追忆的悲凉、失去的痛苦、爱恨的交织再次漫上我的胸口。
……却不能逃避。
“罗森克洛伊的双生子,在特定的时刻到来前,都不会达到真正的死亡。”
“哪怕肉-体死亡,延续的意识也会再次开始,重新经历那些已经经历过的事。”
“迪亚斯,就是所谓的重生。而且不是一次,是很多很多,接近无限次。”
“我觉醒圣目天赋之后,看到了与这个宇宙平行的无数条时间线,理论上他们都未曾发生。只是一种可能。”
“但觉得它们只是可能,大概只是我们自诩文明、先进的自大。它们也许,是真实的,且与我们现在的这条时间线,同时存在。”
“双生子里的雄虫,可以在这些时间线中不断穿梭、进行回溯。”
“他寻找那条最佳的‘线’和‘宇宙’,并对里面发生的一个个事件做组合排列,以此形成一个最完美的发展。”
“当他找到以后,便可对这个‘宇宙’做标记,并用自己的能力,湮没其他时间线,只留下这一条。”
“这便是重生之后,所谓的‘创造’。也是罗森克洛伊守火者的真正含义。”
“为所有虫,选取每一次历史变革时,无数可能中的最好进展。”
我说道前两句时,迪亚斯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随着我的后续论述,他的眼神愈加深邃,开始判断、思考。
“迪亚斯,这是我的第二次。第一次……我处理的很糟糕,大家都死了,帝国也亡了,一片混乱。”
“那个时间线里,你因被虫下药,刺杀老师失败,被关了起来。为了救你,元帅和老师决裂……”
“后来,你进阶失败,留下永久创伤,成为废虫。元帅死于战场,老师几年后病逝……”
“哥哥也因救我而死……”
尽管雄虫依旧保持着挺拔的站姿,但我说到这里时,他的呼吸却略微急促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
就连林德元帅,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快速看了一眼老师,两虫似乎都被我说的东西惊到了。
“你们可以将这种选择,类比成一种模拟运算或者沙盒游戏。最后被选择、被存档的那一个,才会存留下来,成为当前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