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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宴会厅后,迪亚斯便以醉酒不适提前离场休息。
贝卓想要送他回医疗部的病房,被迪亚斯冷脸一口拒绝,头也不回地匆忙离去。
“……是因为我刚才说他像上古纪元的皇子吗?”
后知后觉的贝卓询问阿尔托利,一脸不安。
“别多想。”
阿尔托利瞥向跟在迪亚斯身后归来的虫帝陛下,拍肩以示安慰。
奥兰陛下离去时只穿了衬衫,回来时却马甲外套一应俱全。
由于坐得近加有心辨识,阿尔托利在满屋食物调料和酒气中,嗅出了一丝血腥。
才刚开始就见血,以后还得了?
大概能脑补出来发生什么的银发雄子抿了抿唇,决定之后要多多留心、紧密观察,以控进度。
一个半小时后,安息节晚宴结束。
教宗塞尔苏斯和林德共坐一辆悬浮车,返回教宗居所。
车门关上,前后座隔板升起。
塞尔苏斯吐出一口浊气,向外扯松脖颈间的领带,解开领口,将袖子挽叠到胳膊肘,自然而然地将脑袋垂靠上雌虫肩膀。
林德坐直身体,右臂抬起,抚上雄虫后背,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一些。
“你收到戴恩的消息了吗?”
塞尔苏斯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嗅闻萦绕在鼻尖的信息素。
“他骂我是搞大你肚子的渣虫,让我把你还给他。”
“呵。”
林德身体一僵:“圣座,他喝醉了。”
“我知道。”塞尔苏斯回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还在个虫社交账号发了条动态,说我们联手欺骗他,说自己像个傻子。”
“………”林德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隐约能察觉出雄虫语气里的一丝兴师问罪,但直觉却不像是对哈马迪,反而像是自己?
“他是傻子?那我就是傻子中的傻子。”
忽然,塞尔苏斯冷笑一声,猛地起身扭头,一手捏握住林德肩头,紫色眼瞳在车内灯光下映照下竟显得无比晦暗。
林德跟着警觉地直起身来,一时之间心脏咚咚直跳。
那日在书房,林德被塞尔苏斯二次加深标记,艹得神志不清。
就连最后雄虫从迪亚斯姓名逼问那个“爱他多久”的问题,他看似清醒,实则在又一波狂风骤雨中被颠得神智散落,毫无保留地如实回答。
然后也不知是不是很满意雌虫的答案,其他问题,塞尔苏斯却是一个没问。
林德还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
却没想到,安息节之夜,稍微多喝了些的雄虫,又想起了这茬。
“二十五年……是那次FQ期……?”
塞尔苏斯微微眯眼,目光在林德脸上来回游走:“我失去记忆那次?”
“……是。”
心知躲不过,林德咬牙,心中一横,已下了全部坦白的决心。
“那次,我是要拒绝的……但您……”
“根本不允许。”
久远的回忆在脑中复苏,随之而来的身体感知,排在前面的仍然是僵死、后怕和恐怖。
也是那次,林德才知晓雄虫往日是多么的自律与克制,哪怕看着已经濒临失控、危险至极,但实际离那条真正的线还有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