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就完美了。”
奥兰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刻意延长这片刻的接触。
直到领结终于完美地贴合在迪亚斯衣领下,他才缓缓收回手。离开时,指尖轻轻划过雄虫的锁骨,留下一丝难以言喻的余温。
迪亚斯直直地盯着雌虫,眼中不知翻滚着什么情绪,待奥兰再想去看时,那里忽地什么都没有了,又恢复了裁判所首席一贯冷峻沉静的神情。
两虫一前一后向晚宴厅走去。
临到门口,奥兰止步伸臂,做出让雄虫先入的姿态:“就算你是我的堂叔,但比虫帝来的晚,依然算大不敬。”
迪亚斯欣然接受,走入侍从拉开的雕花大门间。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镶嵌着金边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影。
里面果然所有虫都在了。
教宗塞尔苏斯、他的雌父林德元帅、圣子阿尔托利、还有贝卓主教,再加上他和虫帝,排场如此奢华、流程如此繁琐的家宴,勉强扩充,也不过六只虫而已。
倒有一点点讽刺。
罗森克洛伊,血脉一直延续的都很艰难。
根据迪亚斯的记忆,上代虫帝夫夫感情很好,几乎形影不离。
所以外出访问的专舰发生意外时、他们也一起葬身星海,留下当时十七岁的奥兰和两岁的阿尔托利。
而够得上资格、能够与奥兰争权夺利的皇族亲属都没几只。
“这是我参加过的虫数最多的一次安息节之夜了。”
下午早一点的时候,阿尔托利很是期待地对他说。
“如果西恩也在就好了。你、我、贝卓还有他,我们四只虫、可以玩很多棋牌类游戏……”
“迪亚斯,你喜欢玩哪个?王国纷争、星海霸主还是上古旅者?”
迪亚斯:“……殿下您多大了?”
阿尔托利:“二十一。比你小四岁。刚刚一次觉醒,刚刚成年。”
阿尔托利理直气壮,那双眼睛晶晶亮,粉色唇微微撅起:“上古旅者是吧!”
“你肯定喜欢上古旅者!虽然你是首席执行者,整天舞刀动枪砍虫脑袋,但我知道,解密冒险类,才是你的菜!”
“如果裁判所有什么冤案清查研究组,你肯定会更愿意去那里……”
迪亚斯什么也没说,那会走得更快了。
他还能说什么?
圣子阿尔托利简直可怕,这才几天,就将他的做事风格、食物穿衣喜好、甚至他从没对虫说过的隐秘偏好也了如指掌。
再这么下去,他岂不是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说到这里,该不说愧是兄弟吗?
那只虫也是一样……
……一道赤裸裸的恣意视线猛地将迪亚斯发散的思绪拉回。
雄虫回神,就见刚刚在主位坐下的虫帝奥兰对他别有深意的一笑,随后继续与教宗低声交谈。
“哇。迪亚斯,几分钟不见,你怎么换了身?”
贝卓真诚夸赞:“……比之前那身更衬你,仿佛活生生的上古纪元皇子。”
活生生……上古纪元……皇子……
迪亚斯嘴角隐约抽搐了下。
今天是一场皇室宴会,规格非常高。
但对比其他虫的燕尾服,天鹅绒燕尾服因独特的奢华质感,显得更加高调突出。
再加上那些过分繁琐精致的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