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
“那些话,真的很过分。”
“我只考虑到自己的心情,却忘记了你比我更痛苦、难过。”
“……我后来有调查过,舒尔希确实对你做过那些事。”
“他的行为已经是犯罪,应该接受法律制裁,我却……”
“我不光没法还你一个公道,当年就连对不起,也说的太少。”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酸痛、胀疼、苦涩、憋闷……只有说出来的这一瞬,才知道,其实并没有一天忘记,也没有一天感到彻底的轻松,居然仍有这么多感情。
西恩也是这样吗?
我不由自问。
当年,在我们婚后第二年,由那次壁炉前的亲吻开始,我们的关系急剧改善。
西恩第一次FQ期,我们日夜贴粘在一起。
FQ期结束后,我也常常会去西恩房间过夜。
科尔当时正在一路高升,每日都忙着在外应酬,有开不完的军团会议、参加不完的晚宴庆典,偶尔早归,往往交谈不了两句,他便困乏疲惫着洗完就睡。
那会我不是很开心。
这就是婚姻生活吗?
我常问自己,看着婚前完美的圣廷骑士,一点一点剥掉他在外的闪耀光环,变得和自小到大所见的那些雌虫越来越像。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野心。
可努力向上爬,费那么大的力气,却只是想要那些我早就厌倦的东西吗?
他是否知道那些渴慕之物背后隐藏的昂贵代价,还是就算知道,也在所不惜?
这些话我问不出口。
便只能另寻渠道来寻找慰藉。
可若说西恩是科尔的替代品,那又太过。
他们两只虫,截然不同。不管是出身背景、性格喜好、还是对我的态度,都是天差地别。
那时,我偶尔还是会参加旧友们发起的聚会,听着那些万年不变的社交话题,观赏毫无乐趣的必备节目,偶尔用一点点致幻剂,在烟雾缭绕的幻境中给自己找点乐子。
也陆续收了几只雌奴。
他们都像精美制作、批量生产的玩偶。
服侍起雄虫来时,有恰到好处的温柔和脾气,随君挑选的床-上技巧,同时又像最精密的观察仪器,可以察觉你自己都没发现的趋势变化,提前预知、调整,将雄虫的每一丝需求,都满足得彻彻底底。
可睡过几次,就感到腻味。
透过不同的面容,我看到的都是同样贫乏、无趣、又相似的灵魂。
西恩却完全不一样。
他从少年时代起,就棱角分明、我行我素。
守着规矩,又蔑视规矩;古板传统,又总做一些危险行径。
对我不假辞色,生起气来又吼又咬,还动不动就给我臭脸,和我冷战,桀骜不驯的像一头永远不认输的猛兽,似乎只要我一不小心,他就会挣脱我手中的绳子,奔向自由的原始森林,再也不见。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问题。
他是我名正言顺未婚夫时,我觉得他这种性格的雌虫,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可当他成为的雌侍后,我们在床上混到可以互相踹对方时,我又觉得他好的不得了。
太对我胃口,恨不得每天都绑一起。
也是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一份军团的任职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