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他清楚地知晓自己的渺小普通,也是在那一瞬,他清楚地知晓自己的欲求究竟有多么可怖。
它比它的同伴更先进化到这一步,也更先意识到那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可以碰触、可以亵渎的。
他要捏断所有虫的脖子,将心脏从胸腔掏出,挖去他们的双眼,砍去他们的四肢!!
它的独占,无虫可挡!!
就在这种杀意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阿尔托利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西恩,你好凶。”
雄虫好看的眉眼轻轻弯起,一句话说的淡淡,咬字有些不清,像是懒得张嘴,却多出几丝缱绻的温柔味。
好像在对雌虫撒娇。
“我是你的。不会有任何虫抢得走。”
圣子弯下腰来,在他耳边低声轻道。
西恩还不及反应,圣子已歪头凑过来,在他微张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随起身后退,眉开眼笑地再次朝他伸出手——
所指意味清楚明晰。
忽略掉耳边的抽气声和低声引论,西恩的心砰砰狂跳,那简单一吻,仿佛电流瞬间贯穿他的椎管,带着一种强烈的酥麻和钝痛传遍他的全身。
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混杂着甜意的疼痛在某个部位迅速地积累,西恩感到痛苦,他快跪不住了。
他拉起雄子的手,将自己的吻虔诚地落在他的手背上,再次将头深深垂下,用以掩饰自己发红发烫的耳根脸颊。
【(吹口哨)现场秀恩爱!爱看,多来!】
【呃祝祷仪式有这么个流程吗?我咋记不清了。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殿下做的这么自然又觉得就该这样。】
【服了,一个上将,一个圣子,如此公私不分。要亲私底下去亲啊!这么重要的仪式搞啥呢!】
【……虽然……但是……LS的,经我检索数据库,发现圣廷记录里,近千年来祝祷仪式里,亲吻很普遍。这是‘圣礼’的一部分。雄虫代表宇宙主宰,亲吻雌虫,以表对罪臣们的慈悲和宽恕。雌虫回吻手背,代表献出身心灵的一切,跟随教导,迈上修行之路。】
【近百年也没主教干过这种事!!不用怀疑,圣子就是在假公济私秀恩爱!】
【不是秀恩爱,是在宣誓主权。】
有虫快速发来几张直播截图,重点部分用红色圈圈画了起来。是西恩·萨洛提斯身穿军礼服、跪地后的侧面截图。
【看到没?看到没?!耳后脖颈那里,那么大的吻痕!!以雌虫的自愈力来说,这绝壁是三小时内印上去的,也就是说,祝祷仪式开始前,少将阁下正躺在圣子殿下怀里被宠爱。】
【圣子要是不想被看见,一个随手的圣愈就消失不见了。但他没有。所以,这还不明显吗?!!就是当着全帝国的面,说这只雌虫是他的!!】
【靠,这对居然这么甜?那之前那些说他们不和的新闻是我穿到平行时空看到的?】
【哈哈哈哈你还真信?无良媒体当然是什么流量的就写什么了。】
【用点脑子想想都不可能。放着S级雌虫不选,选个下等平民虫?圣子是什么新品种傻子吗?】
【圣子宣誓主权,你别逗我笑了。你眼瞎没看到直播?明明是萨洛提斯少将,那眼神就差当场要把殿下吃了。】
【高等雌就还蛮可怕的。(瑟瑟发抖)说实话,我也是雄子,少将那眼神看我一眼,我就只能僵直等死了。】
【雌虫又不会吃了你们雄虫。顶多是想和你做。当然你要被吓得不行,那也太软蛋了(偷笑)。】
正如星网上正为这一吻掀起轩然大波时,戴着头戴仪的几万军雌们,几乎同步地共享着另一种心情。
羡慕。
杰克森想:如果我是那只虫,该有多好?
羡慕。羡慕。
维罗想:好想成为那只虫,好想被圣子碰触。
羡慕。羡慕。羡慕。
第七军团的其他军官:好想被他那双眼睛专注的注视,仿佛这宇宙间仅我一人存在……
羡慕。羡慕。羡慕。羡慕。
其他军团的军官们:殿下,也碰碰我吧。一下就好、一下就好。
羡慕。羡慕。羡慕。羡慕。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