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阿尔托利对这股能量失去控制,那么这颗星球上的所有虫、包括普兰巴图皇后和所有寄生体都会死!
这个临时决定的计划还是太草率了。
阿尔托利想自嘲地笑笑,都没有力气。他全靠最后一点意志力在坚持,而皇后察觉了他的虚弱,竟然开始耍起了花招!
它利用精神力链接,逆向唤醒了阿尔托利的“圣目”!
死亡。
惨烈的死亡。
无数惨烈的死亡。
迪亚斯被寄生体吞噬、奥兰被撕裂身体、西恩没入岩浆、贝卓被吞掉脑袋、塞尔苏斯和林德奋力抵抗,却终是回力乏天,被女皇撕裂成无数血肉碎片……
‘他们都会死,只剩你一只虫。’
‘想想这种感觉,你经历过的,你很熟悉,不是吗?’
‘孤独是毒蛇,啃噬骨髓。记忆化作尖刀,一遍遍剜割心脏。’
‘宛如日日日夜夜,被地狱烈焰烧灼煎烤……你的灵魂在无尽绝望中尖叫,却无虫回应,只剩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阿尔托利又看到了自己。
跪倒在塞尔苏斯尸体边、想哭却哭不出来的自己。
望着奥兰被万箭穿心、世界崩裂落入无尽深渊的自己。
跪在马克里姆面前被其踩踏手指的自己。
失去虫崽敢怒不敢言的自己。
漫漫长夜无法入睡,只能吞下一把又一把药片的自己。
生不如死的自己。
宁愿下一刻就死掉的自己。
想要了断自己生命,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的自己。
不,他再也不想品味那种滋味……再也不想回到那种日子……
阿尔托利握着刀柄的手逐渐松开。
“阿尔托利。我在这里。”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随着一具温暖的躯体,朝他贴覆而来。
仿佛被虫打破厚厚冰层,从永无天日的冰川下捞出,阿尔托利麻木冰冷的感官迅速回温。
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雄虫怔怔抬头,看到了黑发绿眸的西恩·萨洛提斯。
雌虫张开有力宽大的手掌,牢牢地握住了阿尔托利握着刀柄的双手。
“没关系,刀坏了也没关系。”
“你活,我陪你一起。”
“你死,我也同你一起。”
“不论你去哪里,我,还有我对你的爱,都与你同在。”
黑发雌虫静静地看着阿尔托利,神情沉静刚毅,目光认真专注。
阿尔托利怔怔望了一会,不由低头失笑。
“几月不见,少将阁下的口才……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说这些,你不脸红吗?”
西恩也笑了:“这才哪到哪?你爱听,我可以天天说给你听。”
阿尔托利:“你说到做到!别结束以后耍赖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