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揉了把蛋崽和西恩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发。
大概不小心手有点重,小虫崽撅着嘴不高兴了,一口咬上我手掌。
一双紫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我。盯了两秒,牙齿慢慢松开,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好看……雄父……”
“雄父……饿……”
…………
有个念头本想忽视,到现在却没法再自欺欺虫了。
——蛋崽,我怎么感觉…有点傻??
我带着蛋崽回房间,将他放在小虫崽宝宝专用窝里,起身给他充奶粉。
这些事物按贵族传统,一般是全交给侍从去做的。
但被我坚决拒绝了。
养育亲生虫崽,当然要亲力亲为(一些实在繁琐低性价比的事可以外包),才能更好地与虫崽建立起亲密关系,成为被他们依靠、信赖的真正双亲。
兄长很支持我。
我站在一体化多功能工作台上,拿起机器按比例冲泡好的奶粉。
盖紧瓶盖,轻轻摇晃至奶粉完全溶解,再滴两滴在手背,最后确认一下温度。
我转过身,朝宝宝专用窝走去:“蛋崽,吃饭了——”
奶瓶从我松开的手指中滑落,砰的一声摔进地毯。
在我面前两米处,一身笔挺军服的黑发雌虫半蹲在地,正将蛋崽从专用窝中抱出。
明媚的阳光穿过窗边的绿植,在雌虫黑色的发梢间跳跃、在宽阔的肩膀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漂浮,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我呆呆地看去,被这一幕摄去了心神、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雌虫有着冷峻刚直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的黑色眼睫,高挺的鼻梁和锋锐淡薄的浅色薄唇,
他抱起蛋崽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骨节分明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住蛋崽整个身体。
蛋崽在他怀里动了动,仰着头,疑惑又好奇,发出轻微的咕哝声。
然后他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格外熟悉的信息素。
“……雌、雌父?”蛋崽试探地喊道。
雌虫冷峻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
他缓缓站起身来,蛋崽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
“西、西恩……”
我喃喃低语,心头瞬间涌上不敢置信的狂喜,让我连呼吸都不觉屏住。
“阿尔托利。”雌虫抱着蛋崽大步朝我走进。
我怔怔地看着那不断接近的虫,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再攥。
而当那熟悉的气息迎面将我裹进时,眼球后胀痛的热度已无法控制。
我扑进雌虫的怀里,紧紧地抓住他的腰,控制不住的眼泪簌簌落下,全部浸入他胸前硬挺的呢子料中。
蛋崽被我外放的守护场感染,也哇的一声哭出来,一时之间,只听室内抽噎声连连,还时不时地有虫打着小嗝。
打嗝声越来越大。
我实在不舍,却只能稍微松开西恩,低头看去,却见蛋崽哭得撕心裂肺,快要喘不过气来。
雌虫抬起手臂,将蛋崽托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