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侍者恭敬走进提醒。
马克里姆中断回忆,最后理了一遍衣服,换上得体温和的笑容:“谢谢。”
“送给殿下的礼物带包好了吗?记得,要用淡紫色的包装纸,殿下喜欢那个颜色。”
“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侍从拍手,另一只虫提着一个精致的黄金雕花篮子过来,里面放着一瓶精心包装的珍藏红酒,价值昂贵且稀有。
马克里姆满意地点头。
一个小时后,马克里姆在餐厅外迎接了姗姗来迟的圣子阿尔托利。
对方依旧一身光彩夺目的圣廷礼服,哪怕是夜晚,也像个行走的发光体,吸引着周遭所有虫的目光。
“久等了,维罗纳。”阿尔托利微微点头,朝包间走去。
马克里姆紧跟在后,等对方刚刚脱下外套,一个跨步越过侍从,将对方衣服接了过来。
雄子略微有些惊讶,却什么也没说,轻瞥一眼,便入座主位,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
真是高傲啊……马克里姆心中暗讽,面上笑得一如既往,彬彬有礼且谦逊。
“殿下肯答应在下邀约,在下万分感激。”
“说实话,上次出了那样的事,还将您牵连进来,实在是万分抱歉……中间全靠您为在下奔走,这才全首全尾地在这里与您相见……”
“维罗纳先生太客气了。”
圣子阿尔托利微笑,灯光下的容颜堪比最完美的艺术品,晃得马克里姆一阵恍惚。
“这段时日,在俱乐部旁听大家探讨论述,学到不少,也大开眼界。您的论述更是让虫印象深刻,从不同侧面让我了解了帝国的社会与文化结构。”
“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正是帝国最需要的。怎能让其他不肖之辈将您牵连呢?”
“殿下,谬赞、谬赞啊!”
没虫不喜欢被虫夸奖,更何况是被如此美丽的雄子夸奖。
马克里姆几杯酒下去,觉得自己脸都红了。
一顿晚餐,吃得宾主尽欢、笑声连连。
餐点才上到汤羹,阿尔托利白皙的脸颊便全然绯红,眼神迷离,看着已经醉了。
圣子酒量不好,吻合之前莱伊和舒尔希提供的情报。
马克里姆不动声色地将佐餐酒换成了外包装相似、度数却高不少的相似品。
开始旁敲侧击的套话。
“舒尔希那件事……殿下还是不要太过伤心。只能说虫心隔肚皮,就是我也没看出他是这种虫。”
“……无事……既然没缘分,也不强求。就是没想到他和莱伊……”
阿尔托利似乎很难受地揉着额角,眼睫垂下、轻轻抖动,显出几分脆弱:“竟有了虫崽……”
“唉。”马克里姆叹出一口气,看上去感同身受地为圣子遭遇难过,实则心中一紧。
安排舒尔希怀孕,绑定阿尔托利,是他的计划。
当晚他准备了足量的致幻剂还有催情剂,提前在附近的医院安排好,为的就是舒尔希事后只要一被送往那里,就会以各种理由被扣下不让出院,然后在第四天时抽血验孕。
谁能想到中间竟阴差阳错!
而他也被治安局带走,竟没机会通知下属、联系院方撤销那个计划。
结果收钱办事的虫格外靠谱,明明被林德的下属接管了舒尔希,经手验血的虫还是加了验孕这一项,并不知怎么的,被媒体听到风声,泄露了出来。
真的特别巧合、特别偶然。少一步都不可能变成如今这一局面。
“莱伊皇子那边……”马克里姆继续试探,“我隐约听到一些消息,不太好……”
“放心。他可是兄长唯一虫崽,不会有事的。”
阿尔托利不以为然:“估计会让他娶了舒尔希吧。闹得这么大,总得有个体面的收场。”
“不管以前如何,希望他们婚后幸福,关起门来,把日子过好就行。也不用太在意民众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