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头野兽从绕过宽阔华丽的书桌,走过一整面的纸质书墙,在拐角处的矮桌微微俯身——
白底金边的花瓶中插着大朵大朵还挂着露珠的深红玫瑰。
玫瑰怒放,香味沁鼻。
奥兰嗅闻,紫瞳浅浅弯起。
这只俊朗成熟的雌虫,在这一瞬间,显出一种不符合强硬外表的似水柔情,让角落端着托盘的侍从微微地红了脸。
“花不错。”
说话间,虫帝陛下已直起身子,继续绕过会客室的长沙发,穿过后面的小门,去了露台。
露台外已是静寂深夜,星子满布,夜风袭袭。
银发雌虫打开终端,接通通讯,立体光屏在空中展开,投影映出,是教宗赛尔苏斯的半身图像。
【奥兰。】
教宗率先开口,开门见山地问道。
【找个时间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您了吗。”
雌虫懒洋洋地开口,嗓音如奏响的提琴,悦耳动听,富有磁性。
“直播里没看到您的身影,又想起前些日子简报,说教宗阁下连日操劳,让圣子代为主持祝祷仪式……”
“实在很担心。”
【把你那套收起来。】
教宗冷哼,面前是一堆堆起的文书。
【我还有很有文件要签批,陛下如果只是询问我的身体,臣的回答是非常健康,尚可继续撑个三五十年为帝国效力。】
【如果是想让我传话,大可不必。阿尔托利应该早已将你的通讯号从黑名单拉出,如果实在担心,您可亲自发消息。】
“我为什么要先给他发消息?”银发雌虫低笑道,笑声在风中散开,似乎心情很好。
“是他要单方面同我冷战,啊,为了一只下贱的平民雌虫。我没有弄死那只雌虫,已是给足他面子。他还想要求什么?”
教宗沉默着,一脸无语。
很想说并不想听你们兄弟两之间的怄气话,但念起近日阿尔托利的乖巧听话,还是决定为他们的早日和好出份力气。
【那只虫啊…陛下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圣子殿下已经腻了,打发他离开了圣廷,去了军校。】
【最近一段时间,还在努力推进和萨洛提斯的关系,大概是叛逆期结束,脑子清醒过来了。】
“他脑子是清醒了,但有的虫却脑子不清醒了。”
奥兰紫瞳忽然一沉,声音渗出几分冰冷:“老师——我现在还称您为老师,便已是我对您的最大敬意。”
“阿尔托利的采访视频,那句圣言治愈,是您授意的吗?”
“采访视频录制结束不到一天,就进了军部,还被下发给出征军团做医疗。您……”
雌虫声音越来越冷。
“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那双盯着教宗的紫色眼瞳,在极短的一刹那露出一股悚然杀意。
【……奥兰,你都搞不定的阿尔托利,你觉得我比你更有本事?】
教宗塞尔苏斯淡然地看着自己的晚辈。
【是阿尔托利自己要求的。】
“不可能。”
奥兰不是在反驳,而是宛如陈述事实一般地坚定平和:“他最讨厌上电视、做采访,更别说把自己的精神力给陌生雌虫用。就算那是出征军团,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让他履行婚约,您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又用什么说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