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办法了。”
我对他叹气。
“这种不好处理,需要时间,更像是慢性心理疾病。要参考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方法来治。”
“我会弄点药给你。当然也需要配合心理治疗。”
“嗯。”西恩点头。异常乖顺。
一回头就发现他很认真地在看我。绿眸隐有担忧,似乎有话要说。
一下就明白过来。
“你怕被我看到的是什么?”
我侧过头,亲了下西恩的脖子,顺着他正在强有力跳动的血管啄吻,直到亲上他的脸颊,再到他的嘴唇。
“……你死……之后,我做了很多……你不能接受的事。”
西恩难得没有回应我。
他像一块冷冰冰的石雕,被冻在原地,垂下的睫毛像细小的扇子,遮住了绿瞳中涌动的情绪。
“你看了后,一定……会很讨厌我。”
“……”
我没有回答。
而是略带强硬地按上西恩的胸膛,在他光滑、健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上抚摸……
这个问题,我确认他身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但我没有问。
因为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
三十六岁的阿尔托利既然死了,那么追问之后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意义。
我下意识地回避了西恩重生的时间点,也没有去问他这次开始的时间点又是从哪里开始。
有点像将脑袋钻进沙子里的鸵鸟。
对比他此刻的声音中的苦涩、黯然和痛心,我的逃避显得很可笑。
所以昨天晚上,我的那个对不起才会让他如此勃然大怒。
那是企图将一切都蒙混过去、只想用一个对不起,就封存他那段活生生的记忆。
“……对不起。”
出口,却又是这个词。
已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去安慰他,让他的痛苦少一点。
可又想说些什么,让他知道,他的感受我有感知、正在体会。
心脏好像陷下去一半,手和脚都是空的。
胃却突然疼起来,突突地跳着,疼痛和恐慌让意识开始支离破碎。
啊……这是西恩的感受吗……
居然是这么痛吗?
眼睛很干涩,火辣辣的,眼球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
我努力地吞咽下一口口水,双手用力地抱住他,再次亲吻,将一个个柔软湿热的吻落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已经没关系了……”
雌虫回抱我,他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推到云上,注视着我的眼睛深邃,沉淀,包容着无尽的内容,“只要能再次看到你对我笑,那些事来多少次,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