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祭品的雌虫,在此处被献给上古雄虫。
前几天,老师让侍从送来的那些大部头中,有一本关于秘宗历史兴衰的著作,专门用一章介绍了光复礼。
祭坛,旨在世俗世界中制造出一个神圣超然的空间。
它是沟通尘世与宇宙本源两界的媒介,在短暂的仪式过程中,通过实物架起桥梁,将祭品至于其上。
民众们洁净双手、祈祷,然后向祭坛抛洒鲜花。
之后,圣职者割开祭品雌虫的喉咙,鲜血泼洒上祭坛,浸润石板每一处缝隙,然后再在外围架起柴禾,炙烤献给宇宙主宰的祭品。
没错。
一场血腥暴力的狂欢。
这才是光复礼的本来面貌。
漫长的亿万年时光中,什么都有可能变化。
也许在一切开始的最初之时,其实并不是雌虫分食雄虫血肉被惩罚、然后用万年折磨来赎罪,而是上古雄子爱上罪孽雌虫的浪漫爱情。
不过,真相究竟是什么,已无从知晓,也不再重要。
我踩上通向祭台的石阶,回头向西恩看去:
【过来。】
黑发雌虫身子一僵。
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后,他跟在我身后,走上了祭台。
这里温度比上面抵上些许,时不时还有一阵阵阴风,从不知名的缝隙吹来。
有些冷。
片刻前的火热相贴似乎是场幻境,西恩甜腻到让我大脑发白的信息素也不再值得困扰。
但仍然有些地方不对劲……
想不出来。
我席地而坐,宽大的衣袍在石板上批散开来。
无须圣言,黑发雌虫已在我面前跪下,以一种极为臣服的温顺姿态微微低着头。
却是假象。
温顺垂下的头颅掩盖下,是紧绷的面无表情。
刻意暴露出的弱点,是诱敌的陷阱。实则只要你疏忽大意,他便会像精准高效的杀戮机器,一把捏断你的脖子。
怀疑在心底滋生,如悄悄漫出的污水,不动声色间向外侵蚀、扩展。
【你是被献祭的罪者。】
我定义着雌虫的身份,用一种不含一丝私情的目光审视着他。
火光摇曳,阴影晃动,像某种潜伏暗处的怪物。
【现在,用你学过的所有来诱惑我。】
【向我展示。】
将你的所有,毫不隐藏地全部展现。
你的所有伪装和面具,你的每一处毛发和伤痕。
你最肮脏的念头、最为羞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