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远和邓喜娟从开赛的第一天就从村里大老远地奔赴到赛场给闺女加油啦!
从来没出过市区的老父老母,还是人生里第一次跑这么远的地方哩,若不是要过来给采苓加油,怕是这辈子都不曾来到这座城市。
即便如此难得,踏足到风景如画的江南,远叔和娟姨也没有太多看风景的心思,有着采苓给的两张亲属票,两人在省运会开赛期间,就是一整天都泡在场馆里,没有采苓的比赛时,他们也在场馆里看,当做是给闺女打探情报;有采苓的比赛时,那就更不用说了,向来内敛低调的农村人,喊起加油声来那是震耳欲聋!
通完电话,知道远叔娟姨在场馆内的位置后,方为四人便也同样拿着文素素弄来的七天VIP套票进去场馆里面先找他们了。
偌大的田径体育场馆内乌泱泱的好多人,今天举行的大多是一些田赛项目的半决赛或者决赛,电视机上看到的那些画面,真实地呈现在眼中时,那种感觉相当奇妙,好似自己也走进了电视中一样。
运动员的家属票同样是最前方的VIP观赛区,很快,从百米跑道旁高台观赛区的分区第一排位置这边,方为四人找到了正在探头探脑张望的徐志远和邓喜娟。
“远叔!娟姨!我们在这儿呢!”
“爸!妈!”
“文老师!阿为!你们来啦!快快快,坐坐坐……!”
“哈哈爸!这位置哪能随便坐呀,别人都有号的……我看看我们位子在哪儿……哈哈哈!文老师好厉害!!正好在第二排!”
“诶?还真的诶!刚好在远叔你们后边!”
文素素也惊了。
这就是幸运了,因为早之前她让人去拿票的时候,也并不知道远叔娟姨他们坐哪儿,这会儿正巧他们坐在第一排,而她和方为知意采薇的位置则刚好在他们位子后方的第二排。
这下就好啦,大家可以聚在一起观赛了!
“我说这几天这后面四个位子怎么都空着呢,原来是你们的位子啊!坐坐坐!”
徐志远热情地招呼着,方为四人也好笑,怎么远叔一副跟在自己家招待客人一样哩!
但你别说,刚刚在人群中找远叔娟姨还真费了些劲儿,主要是两位平日里穿着简单随便的长辈,这会儿明显的特地打理过自己的形象,远叔竟然穿着尖头皮鞋、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穿着快要被撑爆的白衬衫你敢信?!然后娟姨甚至还穿上了裙子,学人家去烫了个潮流的大波浪发型!
别说方为乍一看时没认出他俩来了,连同为亲闺女的徐采薇,当时也完全没觉得那是自己老爸老妈……
“我说爸,你俩这是弄得啥呀?怎么又土又潮的?!”
坐在徐志远正后方的徐采薇好笑着伸出手碰碰老爸的发型,估计啫喱水打得太多了,那大背头硬邦邦的跟胶水糊得似的,十级台风吹着怕是也纹丝不动。
“哎哎,别弄别弄,搞乱我发型了要!”
“你还有发型啊?!”采薇翻白眼。
“就是!难看死了,不如我烫的头发一根!”烫了大波浪卷发的土潮娟姨也跟着吐槽道。
徐采薇:“……”
妈你可别太自信了……!
二老装扮是跟上了,只可惜气质还没跟上,毕竟是采苓这么光宗耀祖骄傲的盛事嘛,老父老母肯定是少不了好好收拾收拾,盛装出席,不想给自家闺女丢脸的。
“体育好啊!体育得学!得好好学!”
事到如今,远叔娟姨对采苓走体育运动这条路的口风已经完全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每每听到有人在说‘体育?那不就是玩儿嘛’时,远叔还会义正词严地纠正,长篇大论地给人家阐述‘体育’和‘玩儿’之间的区别,丝毫没反应过来当初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真香了,远叔!”方为笑道。
“香?是啫喱水打太多了吗……”远叔嗅嗅、嗅嗅。
一旁的娟姨没好气地顶他一下:“浓得辣眼睛了!”
“哈哈哈哈……”
“文老师啊!这次真的真的特别谢谢你了!”徐志远回头,很是认真地跟这位小自己岁数一轮的文素素道谢。
“诶?哈哈哈,远叔客气啦,我们酒店大把房间的,远叔娟姨你们随便住!”
“这个也是要谢谢文老师!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文老师当初家访时跟我说的那些话,若不是文老师的支持和鼓励,可能采苓她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我们啊,可能也会错失很多东西了!”
“哈哈哈,远叔,这事儿你应该谢谢方为他们才对,是方为他一直在肯定和鼓励啦!我其实没做什么,都是分内事而已!”
“嘿嘿,知道的!知道的!”
徐志远看着方为嘿嘿笑,他当然知道采苓走上运动员这条路,中间九成估计都是受着方为的怂恿……鼓励,之所以不特地跟方为道谢,还不是因为这臭小子是自家人,自家人道什么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