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裴的语气听起来很稀松平常:“我没事了,给你报个平安。”
江浔知的鞋子只穿了一只,动作迟缓的停滞定格,像是被人按下了停止键。
温灼裴的呼吸很真实的传过来,带着那股熟悉的喘息:“我没事,浔知。”
江浔知嗫喏着唇,始终没发出声音。
温灼裴在那头只是一味的重复:“我没事了。”
“我很好,没受伤。”
“我一点事都没有,不信的话可以视频。”
“我真的没事了。”
“我更担心你。”
江浔知缓缓的坐在地毯上,终于发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气音:“嗯……”
温灼裴什么都做不了:“浔知,在想什么?”
分隔两地,两人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都分辨不出彼此的状态。
江浔知感到无力,怅然若失:“我想亲你。”
“好。”
“我想跟你上床。”
“可以。”
“我想抱你。”江浔知皱了皱眉,鼻子很酸。
温灼裴听到他的哭腔,心里一紧:“……好。”
他安全了,可江浔知依旧心有余悸,手掌撑在地毯上,江浔知目光晕眩,后知后觉自己此刻有多么狼狈。
buckeye爪子轻轻地扒拉在他身上,感知到他身上大起大落的情绪,伸出舌头舔他的手腕,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时,充满了悲伤。
周围很安静,手机里的人的呼吸却很明显,是活着的,没事的,全须全尾的温灼裴。
江浔知一直认为,他跟温灼裴这段关系里,只要保持现状就很好了,大家的喜欢都各退一步,就算将来反悔,也能体面的留有余地。
但目前看来颠覆了。
这种喜欢似乎比江浔知想象得要更深,譬如他此刻的心情就有种失而复得的兴奋滞后感,他被另一个人牵扯了所有极端的情绪,高兴的,伤心的,快乐的。生死都不能判断这是爱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大多是虚伪的,是不存在这种东西的。
江浔知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总有认输的时候。
那些所谓的抗拒与体面,在一念之间就全部消散,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没必要了。
江浔知不想让自己太狼狈,也不愿意让温灼裴担心,揉了揉眼睛,安静的坐回沙发上。
温灼裴的声音隔着手机,带来安全感:“浔知,别哭,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江浔知不高兴了:“你当哄小孩吗。”
江浔知的语气有种紧绷过后的无理取闹,听着让温灼裴很不舒服。
知道江浔知的状态肯定不好,不说他也知道。
温灼裴为了让气氛松弛,哄哄他,也哄哄自己:“你想当小孩,我也不拦你,刚好我缺个儿子。”
江浔知哭笑不得:“你在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不开哪有得笑,单纯让你笑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