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裴:“扔了吧。”
当时车子有侧翻的风险,他们两坐在后座,另一辆车一直在撞击车身,秦秘书刚好坐在那边,温灼裴用手挡了一下冲击力,不然后果就是她可能在医院躺着了。
车子撞击公路的铁栏杆,手机在混乱的车祸现场不知道被摔到哪里,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所以先在现场做口头记录。
更狼狈的是他们今晚参加了晚宴,也是在离场的路途出了事故,温灼裴穿着黑色西装,秦秘书是抹胸鱼尾晚装,一场意外,裙子被扯得乱七八糟的,披肩被夹在车座里。
屋漏偏逢连夜雨,云层诡谲,没多久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细雨绵绵,很快警察来了,是两个男的,在看到车祸现场后,脸色稍稍严峻。
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气质都是极好的,男的高大,女的漂亮,那女的身上还披了件宽大的男装西装外套。
原以为是一起情感纠纷事故,结果那女的撑伞走过来,头发松散,却很从容的一笑,给他们递了张名片。
其中一个小警察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景阳的董事长秘书,现场的情况是两辆车碰撞,导致你们的车撞到栏杆,但具体情况,还请您描述一次。”
秦秘书用最简单的措词表述出来,而后扫了那司机一眼:“我们并不认识对方,是他故意别我们的车,而且在前面实线道路打算超我们的车,但失败了,中途气急败坏的一直在追尾撞我们。”
一通分析下来有可能是仇家追杀,由于牵涉到景阳这种大集团,他们不能随随便便处理姑息,需要给市局上报。
秦秘书:“麻烦找一下我跟温总的手机,谢谢,应该在车里面,但没来得及拿出来。”
警察说:“等我们搜证完了会还回去的,谢谢配合。”
秦秘书微微颔首,似乎对他们的工作没什么意见,而那位男的始终保持着沉默,站在不远处,警车在他身后,逆着光,再往远处延伸,是一条漫长如同深渊的公路,好似没有尽头。
这件事闹得不大,但迟早也会上新闻,手臂的伤瞒不了,等江浔知查到蛛丝马迹估计就晚了。
两人到了警局后,手机不在身,温灼裴递了张名片过去,顺便查岗:“你打过去报平安。”
秦秘书有些惊讶的接过,是明晟运营办公室的号码,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不爱收名片的温总,会独独收起这张,在车里那样颠簸撞击都能好好的保存在兜里,但还是照做了。
等接通听到温芜的声音,秦秘书顿时明了,原来妹妹在明晟工作。
这次警察办事异常迅速,手机也成功找回来,用密封袋装着的,除了屏幕角落碎裂,其余地方没有损坏。
都还没回房间,在车里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江浔知,路上他一直在重复自己平安无事的话,弄得秦秘书频频转头。
她曾接触过温总的家人,母亲父亲,甚至兄弟姐妹亲戚,就算是最亲近的温太太,似乎也从未用过这样安抚耐心的语气说话。
让秦秘书不免猜测电话里的人到底是谁,传闻温总早已有伴儿,这点秦秘书还是深信不疑的,但不清楚是哪位神仙。
之后就是温灼裴没挂断手机,持续沉默了很长时间,一直回到酒店,下车时秦秘书才发现温灼裴的手臂动不了,也抬不起来,才急忙跟酒店前台call医生上门。
“暂时把这件事压下去,暗中调查。”温灼裴脑海里闪过几个人选。
“明白。”
秦秘书适时的离开房间,温灼裴动了下手臂,微微蹙眉,预示着明天想装逼的计划失败。
伤口在手臂,包扎了血液不流通,温灼裴把衣服脱了,光裸着还能舒坦些。
他懒得上床,坐在窗边的椅子休息,闭着眼睛,几缕月光的清幽线条落在他冷峻深邃的五官处,烟点着了夹在手指处,扶额思考,仔细想了想整个发生的过程,以及前几天发生过的什么事。
如果是以前就留下的仇家,那不会下手这么轻,不让他死,至少也得先掉一层皮。
最近跟他有仇的人估计就那一个。
一根烟抽完,温灼裴捻灭,置入烟灰缸里。
温灼裴是下午的航班,江浔知只能在家静等消息,在客厅坐了一夜,bubu困得眼睛都翻白了也要陪他。
江浔知去上班了,bubu才在自己的窝里睡过去。
除了他,温芜也是一大早就到公司,脸色憔悴看着也是一晚没睡,江浔知说:“不是说你大哥没事吗,怎么还是一脸担心。”
“没见到人,哪里放心,而且伯母那边不知道怎么说。”温芜眼皮跳个不停,都没化妆就直接过来了,脸色比平时还要更苍白,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