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裴挑眉,松开唇:“你又知道了?”
不知多少次,江浔知好像都能准确看出他的心情变化,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有点陌生,有点不可思议。
“知道,看得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事,但你想说的话,我会听。”
江浔知那样认真,看得温灼裴用糖纸轻扫在他手背上,江浔知嫌痒,夺了过去,“你要说吗。”
温灼裴决定:“不说。”
他比江浔知年长五岁,过往的经历谁也没有参与谁的,这是很正常的事,倒也没必要为了这些发生过的小事斤斤计较,还惹人厌烦。
他拥有的是现在以及未来的江浔知。
江浔知见他真的不说,凑过去安慰:“我不会讨厌你的。”
完全被猜中了。
温灼裴抿了下唇,漫不经心的温柔的笑:“浔知好聪明。”
江浔知听得一愣,这种哄小孩的夸奖,仿佛从遥远的记忆里响起,陌生又熟悉。
在母亲去世后,家里人的夸奖再也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江浔知有点被烫到了,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后知后觉听见胸腔发出的咚咚响,掩饰道:“我还知道你现在又高兴了。”
温灼裴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应该奖励你一颗糖果?”
江浔知两手空空,干脆道:“没了。”
温灼裴低低的嗯了一声:“我这里还有。”
堵塞的道路如一条长龙,车门依旧隔绝外面的喧嚣,有人在车里等得不耐烦,出来走两步解闷,窗外嘈杂声不断,黑夜在看不尽的道路蔓延。
他们车里在接吻。
被含得黏腻又香甜的糖果滚到江浔知的舌尖处,酸甜的青苹果味在唇齿间愈发浓郁。
那颗糖最终落在江浔知口中。
他们七点从山庄出发,接近十一点半到家,打电话给阿姨留饭,回到家热乎乎的填了五脏庙。
吃完后,江浔知盯着手机,指尖悬着回复的态度很是迟疑,温灼裴见过他冷漠无情,公事公办回邮件的模样,此时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主动问什么事。
江浔知也是想说给他听的:“明天是初八,我要去一趟楚明衍那。”
谁家下属过年还要去老板家里拜年的,温灼裴道:“你跟他关系匪浅,想去就去,皱眉做什么。”
江浔知揶揄道:“丢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温灼裴说:“还不至于见不到你就活不成的程度。”
夸张了,江浔知接受了他的揶揄:“其实我想带你一块去,但不好在楚明衍面前公开。”
温灼裴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可以错开时间过去。”
江浔知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龃龉,可避免冲突,他还是打起了预防针:“到时候他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温总多多担待。”
温灼裴反问:“这话你怎么不跟他说?”
江浔知目光一动,慢慢说:“因为现在跟我回家吃饭的人,是你。”
温灼裴微愣,斟酌片刻后,笑起来:“所以在你心里,我比他重要。”
江浔知回复完信息了,利落道:“不是。”
温灼裴:?
阿姨正好过来收拾碗碟,很有眼力的不发出一丝声音,直到温灼裴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路途还踢了下bubu,说他挡路了。
bubu嗷嗷了两声,委屈巴巴的凑在江浔知脚边。
江浔知纳闷的看着某人的背影,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