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死寂一片。
温灼裴也不打算把药膏给他,朝床头靠近一点,江浔知抬眸与他对视。
“浔知,你这样我很没有安全感。”
沉默着过了漫长的几秒,江浔知试图理解这句话:“因为我不让你擦药?”
温灼裴坐在他身边,冷淡道:“初识我们是陌生人,你防我,我理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很多事我都在退让,但我心胸狭窄,没你想得那么宽容。”
江浔知的腿被分开了,温灼裴挤出药膏抹在伤口处,冰凉的膏体让他忍不住肌肉颤抖。
他双颊发烫,姿态尽量笔直,企图解决问题:“你在退让什么?我听听。”
挺多的,温灼裴瞥了他一眼:“戒指。”
江浔知忍不住说:“可我们的婚姻本质就是交易。”
平静的语调一字一句的传入温灼裴的耳边,他重复:“交易?”
交换的条件全是利江浔知的好,他压下羞愧:“我说错了。”
温灼裴没有表情,情绪平静:“没有,你说得对。”
次日清晨,他们早早的办理退房,来时与楚明衍同行,回去与温灼裴结伴而走。
刚上车,温灼裴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他正在打方向盘,抓瞎摸在凹槽处,一阵暖意在他耳边停留,江浔知倾身帮他戴好蓝牙,“要我开车吗。”
“不用。”
酒店里没有香薰,车厢内的花香淡淡的散发,两人身上的味道不动声色的融合。
江浔知在想昨晚的事,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觉得温灼裴在生气,可对方说没有,也不见得。
但江浔知没处理过这种棘手的感情问题,只能暂时放任不管。
车里空间有限,温灼裴声线平稳,跟电话里的人在聊新项目,江浔知尽量避嫌,可也听了一知半解。
应该是明年要启动的新项目,听描述规模很庞大,还涉及到用地规划,江浔知眉深目远,脑海里也开始琢磨着上半年的发展规划。
电话聊了一小时,蓝牙戴得耳疼,温灼裴稍不耐烦的留下最后一句:“十点我过去。”
把江浔知送到海林湾,他立在门口问:“今晚还回来吗。”
温灼裴道:“看情况,不用等我。”
江浔知:“好,路上小心。”
说罢,江浔知迟迟不进门,看着车辆彻底拐弯消失,不见人影后,温灼裴才收回视线。
江浔知开了锁,这个点阿姨刚来做清洁,面慈目善的跟雇主打招呼,“吃早餐了吗,我不知道您这么早回来。”
“吃过了,你忙吧。”江浔知摸了摸上前热情迎接的bubu。
阿姨说:“他有几件衣服烂了,我就没给他换上。”
正值冬季,虽说家里常日开暖气,但给bubu该有的也不会少,他体型庞大,衣服基本都是订做的。
怪不得他刚进门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bubu没穿衣服,像光着到处走,江浔知还有点不习惯。
“家里还有他什么衣服?”
阿姨从专门放狗子衣柜里拿出来:“保暖的话,就只剩下这件蕾丝毛绒套装了。”
“……”江浔知沉默了,随后发自内心的感叹,温灼裴的审美竟然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