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扫墓的方式都不太一样,温家老宅的祠堂建立在山上,他们一行人先进祠堂。
车子上不去,爬了一会儿才到,温景焕比他们要早点,其他亲戚也各自筑起一道陌生的墙,一大家族的人互相寒暄片刻,冷漠的像是在完成工作。
温景焕走来他们面前,说些无关痛痒的,退休后他似乎放下了很多,衫奶奶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着。
就没见过她这么冷漠的样子,江浔知观察着他们内部之间的相处方式,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多久,温景焕走到温灼裴面前:“家里的事再怎么闹也不要让外人知道,随便你处理,我不插手。”
“那群人找你了?”温灼裴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我谁都不帮。”温景焕走前看了眼常意致,“照顾好你妈妈。”
江浔知察觉出一丝怪异,说温景焕不在乎温灼裴也不太像,刚才还拉着车祸的事问东问西,但态度又很冷漠。
不像父子,像多年不见,感情一般的朋友。
其实就是亲父子除了血缘关系紧紧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之外,就没有更多余的感情。
可血脉关系又是这世上最紧密的相连,切不了肉剔不了骨。
温景焕一走,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常意致带着他们去墓园,这里常年有人除草打扫,很是干净。
常意致忽然指着一块光秃秃的土地,哎哟一声:“浔知,给你看看,这就是温灼裴的杰作。”
江浔知眨了眨眼睛:“啊?”
她笑眯眯的跟他解释:“灼裴只有这么大的时候,拿打火机玩,烧了这块地,差点把他老祖宗给烧了。”
江浔知无奈又惊叹的一笑:“好调皮啊!”
温灼裴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回头时,看见江浔知笑得灿烂,漂亮是漂亮,但直觉告诉他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说我笑话了吧,江浔知,背后说人不道德。”
江浔知反驳:“当面跟你说,怕伤你自尊。”
“……”
看远边跑来几朵乌云,天气预报也说十点半开始有雨,不管真假,几位长辈先行下山,江浔知留下来帮忙收拾片刻,便跟着下山,天公不作美,半途落下淅淅沥沥的雨丝,变成瓢泼大雨。
此时温灼裴那件防水的大衣起作用了,戴上帽子跟雨衣似的。
温灼裴把江浔知搂在怀里,仰头望天:“估计停不了。”
江浔知冷得耳朵嗡嗡的,身体直打颤,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下一秒大衣裹在他身上,温灼裴弯腰把人抱起来。
“干什么啊,这里好多人!”江浔知给自己找面子,“我不是真冷,放我下来吧。”
温灼裴:“冷不冷我说了算,再说了,抱你怎么了,给你抱怀里暖和还不乐意了,你以前那套规矩用不到我身上了。”
江浔知一时语塞,想当年刚结婚时,温灼裴有多讲规矩将绅士,现在就有多无赖。
幸好也不远,温灼裴把人抱在后座上,车里及时开了暖气,江浔知抖了抖,水珠沾湿座椅。
温灼裴用纸巾擦干净脸,等车里温度上来后,“浔知,把外套脱了,别着凉。”
雨势太大,渗透得厉害,那件毛衣也湿透了,江浔知一并脱掉,只剩下一件单衣。
江浔知说:“你车被我弄脏了。”
温灼裴不在意:“又不是第一回了。”
“……”
回程的路上是温灼裴开的车,这时候就不在乎疼不疼的,先回去要紧。
手机轻微震动,江浔知低头查看信息,是几张照片。
分别是江泓化一家人上山,站在连慧月墓前,最后是下山走的照片。
A市没下雨,江泓化却带了陈慕云跟江温瑜去扫墓。
上次去的时候,江浔知在墓前放了小吊坠,希望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