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借宿。”江浔知只能说到这了,如果她再问没办法给太多。
“那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其实不算吵架,但他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江浔知前些天一直在考虑到底要回什么礼,结果太忙暂且搁置,现在闲下来反而如同脑雾:“或许是我没回礼。”
“那你送回去不就得了,送个价值更高,意义更好的。”
江浔知微小幅度的抬头,是个难题。
另一边,景阳管理层空荡荡的,一部分申请提前回家,一部分外出,温芜趁这个时间点上来找大哥聊天。
“我爸非要我来给你送礼的。”温芜毕业实习没着落,三叔急得要命,但上次聚会闹掰了,碍着面子不愿意出来。
温灼裴司空见惯:“你只能去销售部。”
“不不不,我不要进景阳,我自己挑,年后我会投简历的,你别管,我来是因为我爸逼着,而且估计想跟你和好吧。”
温灼裴嗤之以鼻,小朋友才说和好,成年人牵扯利益关系,根本不存在闹掰,即便是,三叔也是作为长辈对他这个小辈起争端,但在公司里,见了面还不是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温芜求的是另一件事:“不过景阳周五的年会我能参加吗,我想凑凑热闹。”
温灼裴没搭理她,温芜自个就能叭叭个不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呢,哇,你办公室好大,还有休息室哎,咦,你这几天都在这过夜吗,你怎么不回公寓啊……”
温灼裴头疼的揉眉心:“温芜,你没事做就回去。”
“其实我想问问,那个江先生怎么不在啊,你们应该住一块了吧,我什么都知道,我前天才找过伯母吃饭。”
温芜大胆猜测:“你们吵架了?”
“你吐象牙也不吐根好点的。”
“你恼羞成怒了,江先生看起来脾气这么好,你居然都能跟他吵架。”温芜咻地站起身,“你要赶紧跟人家道歉,你知道不。”
温灼裴被她吵得烦,打开手机发现置顶就是“浔知”两个字的聊天框。
几晚未归,事出有因,而江浔知好像机器人一样,简单循例问了几句,保证他人身安全即可。
昨天其实可以回去,可忽然萌生退意,怕浔知太理智,会给他下道命令不要越界。
那晚的话依旧盘旋在脑海深处,让他着了魔,也怕自己不克制,他不愿意在江浔知面前暴露更多的负面情绪。
温芜直觉他憋着一股不痛快,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乖乖的闭上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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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做,按时准点下班,江浔知洗了澡进书房,看着盆栽,感觉叶子长得像青瓜味的薯片,从柜子里拿出零食,边做规划边吃东西。
不知不觉,窗外深冬凛冽,路灯明亮,一片孤寂,江浔知静立许久,最后转身回房。
他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安静的盖着被子,混混沌沌的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多,温灼裴解锁进门,厚重的大衣裹挟着冷森森的寒风,bubu敏锐的抬起头,刚要呜呜嗷嗷的叫出声,被温灼裴一个手势给挡回去。
但bubu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走过去,咬着他下摆,要将他拖到主卧门口,然后小声呜呜。
温灼裴洗了澡出来,压着脚步声来到床沿,江浔知酣然入梦,睫毛浓密的贴在眼部下方,他伸手掖了掖被子,翻开被褥躺在床上,中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睡不着,温灼裴睁开眼,手习惯性的放在身侧,指尖碰到温暖的柔软,一动便勾着,再慢慢的握住。
江浔知下意识寻找温暖的源头,蜷缩着靠在温灼裴的臂膀处,肌肤软绵绵的团在自己怀里。
原来是少了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