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知一愣,副驾驶那边,bubu的头忽然窜出来,对着他叫了几声,兴奋的竖耳朵。
温灼裴无可奈何:“他喜欢做副驾驶,免得闹腾,这电灯泡就没点自觉。”
全家人出动来接他,这一刻的幸福心情达到了巅峰。
江浔知笑着随他去了,开车门上去,忽然说:“灼裴,你觉不觉得bubu像咱们的儿子?”
温灼裴差点撞了车:“……你说什么恐怖鬼故事?”
下雨起风,稍微有些凉意,两个小时后,江浔知回了家,捧着热柠檬茶,站在那副蓝眼睛面前。
温灼裴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
遗嘱那件事后,江浔知就没跟温灼裴提过这件事,温灼裴也不问,仿佛什么都知道。
两人静默好久,温灼裴摸着他的头发,忽然说:“你妈妈很爱你。”
江浔知放下杯子回过头,乌发明眸,飘着水光的云雾,一滴滴落下的泪珠。
他在温灼裴怀里哭了。
温灼裴说的那句话他实在受不了,现在最爱他的人正在安慰自己,那一刻的心情,是打开闸口,释放洪水,难以自控的倾泄而出。
温灼裴心一紧,抱着他。
江浔知没有哭很久,只是擦得眼睛都红了,温灼裴让他坐在沙发上,抓着手腕不让他继续擦,捏着下巴抬起,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睫毛湿哒哒的,眼珠子喊着水润,看着好可怜。
江浔知蹙眉,眼泪又从眼角渗出来,温灼裴轻轻地用指腹擦拭,正想抽纸巾,发现茶几放着的,不见了。
没一会儿,bubu悄咪咪的走过来,把嘴里的纸巾放在江浔知的怀里,坐在地上,嘴筒子还一拱一拱的,两只前爪乖巧的放在前面,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
江浔知破涕为笑。
温灼裴一把抢了过去,抽了好几张,给他擦眼角:“又笑又哭的,难看。”
江浔知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眼,丢了句话过去:“心疼我了?”
温灼裴眼睛都红了,擦拭的动作还是很温柔:“你是白痴吗,现在才知道。”
请假了这么些天,江浔知回公司时,楚明衍还专门去了解情况,见了他就拍肩:“话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江董了。”
江浔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想辞退我吗。”
“哎哎哎啊,我可没这么说。”楚明衍落后几步,看着他的后脑勺,“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江浔知回头,主动揽着他的肩膀:“楚明衍,听我说,我的家在这里,是不会走的。”
楚明衍愣了愣:“你对象是谁,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一下。”
“会的。”江浔知看着走廊窗边投射在地面的光线,“我要调休,最近累了,想休息。”
“可以,你的工作我叫人安排,你想要几天?”
这样说虽然很不合理,但江浔知想把自己剩下的时间都留给温灼裴:“三四天吧,我对象也没多久假期。”
“哎哟,终于光明正大秀恩爱了。”楚明衍真有点受不了他。
前面拐角来人了,江浔知的话题也跟着拐了个弯:“下周的业绩审核,你帮忙看着点温芜。”
那群人原本想靠近些听听两位亲民的领导在聊什么,一听审核这两个字立刻走得远远的。
楚明衍笑死:“温芜知道了得哭死,你考核要是宽松点,其他人不至于这么怕你。”
江浔知一视同仁:“你也进来,跟你说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