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帮他脱了鞋袜,扯过被子把人裹好,低声问:“还冷吗?”
景黎与秦昭对视一眼,认真道:“冷。”
秦昭:“我再去找店家要床被子。”
“别。”景黎拉住他衣袖,往内侧挪了挪,又拍了拍身侧空出的床榻,“你上来我就不冷了。”
秦昭轻笑。
他脱了外衣,爬上床,将人搂进怀里:“这样?”
“嗯!”景黎在秦昭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感觉到对方搂着自己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忍不住笑起来,“你干嘛这么紧张?”
秦昭:“我很紧张?”
“是啊,你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这样。”景黎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不以为意道,“我完全没有不舒服啊,吃好喝好,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你不用这样的。”
“我……”秦昭垂下眼眸,低声道,“抱歉。”
“不用道歉。”景黎在秦昭肩窝蹭了蹭,“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真的没事。我保证,一旦有什么不舒服绝对马上告诉你,好不好?别担心啦。”
秦昭摸着他的头发,温声应道:“若早知道,不该带你来这里。”
他们这次来府城只是报个名,现在还要害得景黎跟着他舟车劳顿。
“怎么不该带我来了,你不是还要带我在府城好好玩玩嘛?”景黎道,“而且如果我不跟来,你还不知道你儿子的存在呢。”
说到这里,景黎顿了下:“说起来,我会生几个呢……”
他隐约知道,在现实中的锦鲤一次能产卵上万粒鱼卵,顺利孵化的少说也能有几百上千条。
他应该……不会生出这么多来吧?
景黎摸着平坦的肚子,结结实实打了个寒蝉。
秦昭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低声安抚:“别胡思乱想,而且……就算那样也无妨。”
总归都是他的孩子,他一个也不会舍弃。
“还是不了吧,好不容易手头宽裕点,又要被孩子吃穷了。”景黎小声嘟囔,“不过住持说我出生前就只有一颗鱼卵,说不定我也只会生一只崽出来呢。我是锦鲤嘛,贵精不贵多。”
秦昭噗嗤笑出了声。
还从没见过有谁这样说自己,他家小鱼这思维……还真是不同寻常。
景黎先前还觉得累,这会儿躺下倒是一点也不困了。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秦昭忽然问:“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以前?”景黎问,“是说在云观寺的事吗?”
自从在云观寺被唤醒了部分记忆之后,景黎就隐隐觉得,当初在云观寺孵化的那条锦鲤就是他。
可他如果真的只是条锦鲤,为什么会去现代生活?
而且似乎由于那时的小锦鲤年纪太小,那些记忆哪怕如今被唤醒了一些,仍然十分模糊,模糊到景黎无法从中获取任何佐证。
景黎摇摇头:“我记不清了……”
可秦昭好像对这段记忆极其感兴趣,他抚摸着景黎的背心,缓缓问:“一点都不记得么?那位……荣亲王呢?住持说你以前很爱缠着他的。”
景黎仰头望向他,眨了眨眼,隐约明白了什么。
“我才没有喜欢缠着他!”
景黎义正言辞:“这些只是住持的一面之词,不能听信的。而且你也听陈彦安说了,那个什么王爷在民间风评那么差,一定是个长相骇人,心思歹毒的丑八怪,我的眼光怎么可能这么差,绝对不可能的!”
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