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县令满脸皆是不耐烦,接过图纸随意扫过去,脸色却骤然一变:“这图纸是你绘的?”
秦昭:“是。”
县令没有答话。
他又仔细看了那图纸许久,对身旁的人吩咐:“去请师爷来。”
县令要和师爷单独谈谈,秦昭和景黎被请出了书房。
二人被领到会客的堂屋等候,待衙役退下,景黎才凑到秦昭身边问:“那县令神神秘秘搞什么呢?”
“不是坏事。”秦昭抿了口茶水,悠悠道。
景黎:“?”
秦昭放下茶杯,道:“你没看见他方才在读什么书?”
景黎还真没注意,而且就算看了他也不一定看得明白:“他在看什么?”
秦昭道:“《治水经要》。”
景黎:“……”
他懂了。
看来为水患操心的,远远不止他们嘛。
约莫等了不到一盏茶时间,一名身形瘦高,穿着一件淡青长衫的男人快步走进堂屋。
二人站起身,还没等他们说什么,男人径直走到秦昭面前,朝他拱了拱手:“鄙人姓裴,名安。秦先生远道而来,多有怠慢,还望勿怪。”
秦昭与景黎对视一眼,还礼:“不敢当。”
裴安又问:“秦先生学识颇高,气度非凡,不知如今何处高就?”
“只是村中普通农户。”
裴安显然有些惊讶:“可我看先生绘制的图纸,当是懂得治水之道,先生还未考取功名?”
“尚未。”秦昭平静道,“闲暇时读过几本书罢了。”
裴安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精彩。
都是读书,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他引着二人坐下,让下人来重新添了茶水,才缓缓道:“我也不与先生绕圈子。这些年水患不断,下个月就是汛期,上头对县里下了令,命我家大人防治下游水患。若是不成,恐怕官职难保。”
“……我家大人近来为了此事烦心不已,阅览群书却始终找不出应对之策。先生既然懂得治水,不知先生是否愿意留在县衙,助我家大人一臂之力?”
秦昭没急着回答。
看出他的疑虑,裴安又道:“先生可以放心,临溪村之事我已与大人商议过,今日就派人前往,一定尽快将那堤岸修好。”
“还有,若能顺利防治水患,大人必将重金酬谢!”
我继续写下一章,但不要抱希望,今晚不一定写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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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出自《论语?为政篇》,那句“臣事君以忠”也是论语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