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教出这么规矩的下人,却教不好一个孩子。
秦昭在心中叹息。
他望向头顶那块顾府的牌匾,又问:“顾老爷不管这事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织造纺要赶在入冬前给宫里进贡新的丝绸布匹,顾老爷整日忙着这些事,听说前几日还亲自去县城里监管蚕丝出产,哪有功夫管这些小事?”叶助教解释道。
秦昭默然片刻,目光依旧没从那块牌匾上移开。
他想来这里的缘由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自从上次在酒楼外见过那位顾老爷一面后,他就很想再来这里看看。
他总觉得……那位顾老爷似曾相识。
门童很快回来,领着他们从旁边的小门进了顾府。
他们到了偏院一间会客的堂屋,刚坐下,又有丫鬟进来给他们奉茶。
顾府就连丫鬟都是个顶个的美貌,秦昭视而不见,只是低头抿了口茶水。
虽然让他们入了府,顾夫人却没有马上出现。秦昭也不心急,自顾自品茶。一杯茶饮完,丫鬟又上来添了一杯,直到添到第三次茶,茶水凉透,才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屋内丫鬟纷纷颔首行礼,齐声道:“夫人。”
容貌美艳、锦衣华服的妇人在两名丫鬟簇拥下进了屋,淡声吩咐:“都下去吧。”
众丫鬟:“是。”
叶助教和秦昭也起身朝顾夫人行礼。
“二位免礼,坐吧。”顾夫人在前方主位坐下,上下打量秦昭一番,见对方气度不凡,露出赞许的神色,“你是府学的学生?”
“非也。”
顾夫人又问:“那你是秀才出身?”
“也不是。”
“……”
叶助教笑了笑,道:“夫人,他前两月刚考完院试,是县试院试的双案首。”
顾夫人惊讶道:“你就是秦昭?”
秦昭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纳闷。
他在府城。名气有这么大?
叶助教解释道:“顾老爷与知府大人相交甚好,夫人又喜欢读书,早就读过你那篇文章啦。”
顾夫人也笑起来:“叶先生不早说,若我知道来的是秦公子,何需费这些功夫?”
秦昭道:“品行与学识并不相关,夫人验一验也好。”
顾夫人问:“你瞧出我在验你?”
“从踏入这顾府大门起,便是检验。”秦昭道,“派丫鬟来奉茶,验的是品行。等待这三盏茶时间,验的是耐性。而从入府到现在,验的都是举止。”
“若我所料不错,接下来就该验学识了,夫人请出题罢。”
他这话说出来,别说是顾夫人,就连叶助教都稍愣了愣。
顾夫人笑道:“学识就不必验了,知府大人点的案首,小女子自问没有什么题考得倒先生。”
她对秦昭的称呼已经变了。
“不过……”顾夫人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