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君这是。。。。。。”公孙霁眼神落在院中或独枝,或成束的花上。
“上次阿霁买了牡丹回来,提到自己爱种花,只是种不好,就不怎么种了。”庄朔道。
公孙霁点头,他是这么说过:“所以?”
“我本想买些花回来种着,以后好和阿霁一起种花。”庄朔说起最初的打算:“但我们马上要去漠北了,院中种了花,也没时间照顾。”
“然后夫君就买了这些花回来?”公孙霁接话问道。
庄朔买的这些花,并非单纯的盆栽的花,也不是简单的成束的花,庄朔买的花的种类很多,独枝的或插树间,或坠廊下,成束的花或在路上,或藏丛中。刚才公孙霁一进院子,除了多出来的漂亮花灯,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些花。
“我们不在府上,确实不能地栽花。”公孙霁斟酌词句,犹豫着该怎么告诉庄朔他买的花不对。
直到此时,公孙霁还觉得是庄朔不会买花。
庄朔看出了公孙霁的想法,一时又觉得无奈,又忍不住想笑,觉得公孙霁实在是太可爱了。
“阿霁不觉得奇怪吗?”庄朔出声打断公孙霁沉思,决定直入主题。
公孙霁没反应过来:“嗯?”
“如果我想种花,我不会买这样的。”庄朔随手指着一束花说:“这样的花不是用来种的。”
“对啊。”公孙霁反问:“那夫君为何还买回来?”
公孙霁半侧身子,看着廊下挂着的灯问:“还有这灯。”
他们院子里有石桌石椅,公孙霁过来时,庄朔正在石桌边整理花。那束花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不同种类的花扎在一起,不仅不显得突兀,反而特别好看。
近来天气越发的热了,公孙霁换上了清凉布料做的夏裙,外罩一层紫纱,胸前还戴了一条坠珍珠的紫宝石项链,衬的公孙霁越发娇嫩可人。
石桌上摆了很多花,庄朔从中挑了朵紫色的花递给公孙霁,公孙霁不明就里,伸手就要去拿,但庄朔却手一侧,避开了公孙霁的手。
公孙霁茫然地眨眨眼:“夫君?”
花不是递给他的?
庄朔没有答话,而是单手折断花枝,然后将花别在公孙霁耳后。花开的艳,可人比花娇。
“这些花不是买回来种的,我也没想种。”庄朔手滑过花瓣,滑到公孙霁脸上,最终落到公孙霁嘴角。
庄朔动作很轻,公孙霁没有躲。
或许是不用出门,公孙霁没有上妆,嘴唇是原本的纯色,又粉又水,看起来很好亲。庄朔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渐深,但他并没有亲下来,只用大拇指摩搓公孙霁嘴角。
“十二岁那年,祖父突然告诉我,说替我定了门好亲事。”庄朔说起过去的事:“之后一段时间,不管我去哪,都会有人提起这件事,甚至还有人用这事调侃我。”
公孙霁猜不到庄朔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过去,不过他将心比心,很容易猜到庄朔当时的感受:“夫君应该很烦吧。”
毕竟任哪个世家子弟突然被告知结了亲,对方还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都高兴不到哪里去。
“没有。”庄朔实话实说:“我不喜欢他们说这些,还曾为这事和人起了纷争。”
公孙霁讶异:“啊?”
但这下庄朔却不多说了:“后来倒是少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这事,唯独常东玦,很爱喊我去看阿霁。”
“夫君来了?”公孙霁翻遍记忆,没有找到和庄朔见面的片段,他不确定他有没有提前见过庄朔。
庄朔摇头:“我拒绝了。”
彼时庄朔已经十五了,前一年跟着家中长辈去了趟漠北,虽没真正上战场,却也斩杀了几个敌军。于是从漠北回来后,庄朔就一直在为出征漠北做准备。
常东玦的提议并非不可取,可他即将上战场,尚且不知何时归京,公孙霁又还是个小孩,见了面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如不见。
公孙霁了然,抿嘴笑了笑:“原来如此。”
公孙霁记忆力很好,如果真的见过庄朔,他不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