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朔话赶话的,公孙霁又听的认真,闻言下意识要接话。只是话到嘴边,公孙霁才忽的反应过来,连忙住了嘴,没有出声。
公孙霁眼睛圆瞪,气鼓鼓地看着庄朔,里面满是控诉。
庄朔也太过分了,竟然玩文字游戏,他差点就上当了!
“嗯?”庄朔不放过公孙霁:“阿霁怎么不说了?”
庄朔说他喜欢他,所以对他那么好,公孙霁若是附和了说是,那他给他倒茶,不也意味着是喜欢?
公孙霁不上这个当,哼哼着转移了话题:“戏要开场了,看戏。”
话是这么说,其实公孙霁眼底堆满了笑意,亮亮的,仿佛盛了星河。但公孙霁并不自知,只是认真盯着戏台,期待即将开唱的戏,更不知道他成了旁人眼里的风景。
庄朔一瞬不动地看着公孙霁,眼里的爱意多到能将公孙霁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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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出乎公孙霁的意料。
公孙霁端起茶杯,小口的抿了扣茶,余光扫向庄朔,想要看他是什么表情。然而公孙霁刚看过去,就被庄朔抓包,对上他盈满揶揄的眼神,好像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似的。
“阿霁。”庄朔噙着笑看公孙霁,无声询问他为什么又偷看他。
公孙霁只觉得莫名,庄朔带他来戏楼听戏,如今戏开唱了,庄朔竟然不听,那他做什么来戏楼?
“这出戏唱的好。”公孙霁答非所问:“夫君觉得呢?”
京中戏楼众多,每座戏楼叫座的戏不同,但总的来说,痴男怨女的戏最受欢迎。可庄朔不像会听这种戏的人,公孙霁便先入为主了,以为庄朔爱听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的戏,只是等戏开唱了,公孙霁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庄朔带他来听的这出戏,既不是痴男怨女的情爱戏,也不是将军戍边卫国,而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出家戏。
公孙霁心绪翻转吧,越听越觉得不对,他没等庄朔回答,就又开口,开门见山道:“夫君有事和我说?”
自端午后,公孙霁明显感觉到庄朔变忙了,不像之前一下值就回府,有几次回府都亥时了。虽然庄朔没怎么提他在忙什么,公孙霁却心中了然,大概猜到了庄朔在做什么。
只是按照过去几天的情况来看,这个点庄朔该还在忙公务,不可能有时间去侯府接他。正因如此,当庄朔突然出现,公孙霁是惊讶大过欣喜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公孙霁摸不准庄朔为何这样,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阿霁心思敏锐,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庄朔没有否认公孙霁的话。
公孙霁眼弯了起来,眼睛笑成一道月牙:“那夫君和我说一说嘛。”
公孙霁语调上扬,声音无奈中带了些许笑意,像是在撒娇,听到庄朔耳里,别说只是回一个问题了,便是公孙霁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公孙霁。
“阿霁还记得端午那晚的事吗?”庄朔控制住想要亲公孙霁的冲动,先说起了正事。
那晚公孙霁都被吓酒醒了,他哪能轻易忘记:“记得。”
“怎么了?”公孙霁问。
“行刺的人是胡人,时候副将派人去了西市,揪出了余下的同伙。”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庄朔简单说了说。
偌大的京城没有不透风的墙,端午当晚发生的事,第二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透出些风声来,没多久就传遍京城。不过就算这事儿没传出来,随着西市胡人被抓,京中消息灵通的,也早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这跟庄朔带他来看戏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是一般的胡人。”因为在外面,哪怕知道四周无人监听,庄朔话都没明说。
庄朔说的含糊,公孙霁却瞬间了然,张嘴用气声道:“蛮族?”
庄朔点头:“嗯。”
闻言,公孙霁不笑了,表情凝重起来。
大燕建国之初,经济萧条,太祖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大力发展经济,大燕逐渐强大起来。彼时同样弱小的蛮族,偏安一隅,没有太大的野心,依附着大燕发展,等到国家壮大,蛮族才生出别的心思。
蛮族创立的国家领土不大,可水草丰美,又有天然马场,养出的马匹极其优质,大燕与之对抗数十年,屡战屡败。直到庄朔出征漠北,终于大败蛮族,打的蛮族俯首称臣。
公孙霁没去过漠北,同样没有正面接触过蛮族,但他对蛮族的了解却一点都不少,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凶残的民族,大燕不少百姓惨死他们刀下。
如果亡魂看得见,漠北已经黑压压的一片了。
“他们怎么敢的?”公孙霁义愤填膺,气道:“降书写了,使者也来了京城,他们竟然胆大到派人刺杀朝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