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公孙霁收回手,打算将庄朔当空气,不理他了。
“我错了,阿霁莫气。”见公孙霁不看他了,庄朔忙认起错来,将果仁放到公孙霁手心,软声哄人。
从庄朔坐下起,薛知涟就没再说话了,好像不存在似的。但事实并非如此,薛知涟只是不说话,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哪怕公孙霁已经极力避开了,仍能清楚地感受到薛知涟充满打趣的视线。
公孙霁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敢不理庄朔,甚至对庄朔生气,却不敢这么对薛知涟。
“霁儿生气了,还不快哄?”薛知涟转移视线去看庄朔,催他道。
庄朔抬眸看薛知涟,就见薛知涟不停给他眼神暗示:快上啊!
薛知涟暗示的太明显,公孙霁想当看不见都难,他没有插话,只在心里祈祷庄朔别开口。可惜的是,庄朔并没有听到公孙霁的祈祷,他和薛知涟对视一眼,就要开口:“阿…”
“娘!”公孙霁立马开口,打断庄朔说话,求饶地看着薛知涟,不让她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庄朔少年老成,完全逗不起来,庄麒又身体不好,不好打趣,如今遇到了公孙霁,薛知涟免不了想要多逗一逗。
但……
看着烧的头顶冒烟的公孙霁,薛知涟咽下到嘴边的打趣,没有再逗他了。
见薛知涟住嘴,公孙霁终于松了口气,而庄朔看公孙霁这样,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宠溺更从眼底蔓了出来。
*
京中各府上的夫人偶尔会设宴,邀请各位夫人来赴宴,之前公孙霁就收到了几份帖子,但公孙霁都没有去,只是遣人送了份礼。
昨日公孙霁又收到了帖子,这次公孙霁不仅没拒绝,第二天还精心梳洗打扮一番,坐马车赴宴去了。
“还好公孙姐姐来了,不让我无趣死了。”一见着公孙霁,齐文珠就撇嘴吐槽道。
这次设宴的是位世子夫人,和顾家沾亲带故的,所以齐文珠便是不想来,也不得不来。
公孙霁还是第一次来,他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惯来喜欢热闹的齐文珠说这样的话。
公孙霁好奇地眨眨眼,无声询问齐文珠。
“也没什么,就是姐姐不在,没人同我说话。”齐文珠压低声音,翻了个白眼道:“等会姐姐就知道了。”
世子夫人除了邀请了他跟齐文珠,还邀请了好些夫人,公孙霁一一看过去,发现世子夫人邀请的这些夫人,基本上都非富即贵,没有一般家族的夫人。
“侯府上的酒不错,庄夫人可以尝一尝。”公孙霁刚收回视线,就听到有人给他介绍酒。
公孙霁朝说话人看去,正要回话,坐主位的世子夫人便开口了:“将军府上什么美酒没有,夫人等会喝了这等酒,怕是要失望了。”
“将军府上没有美酒也没事啊,将军会为夫人寻回来的。”听了世子夫人的话,有人起哄说:“现今京城谁人不知将军疼夫人啊。”
善意的打趣,公孙霁是不会介意的,可这些话明显不是善意的,公孙霁听的直皱眉头。
“公孙姐姐这般好,将军宠他再正常不过了。”原先一言不发的齐文珠,忽的笑了下,掩嘴道:“别说是美酒了,就是天上的月亮,只要公孙姐姐想要,将军也会给他寻来。”
齐文珠语气认真,说的就跟真的一样,若是往常,公孙霁肯定早就听不下去,张嘴打断齐文珠了。然而今天公孙霁不仅没有打断齐文珠,还感觉心像被羽毛扫过似的,痒痒的。
齐文珠一番话,说的大家哑口无言,气氛一时很是尴尬。
但齐文珠就跟察觉不到似的,端起桌上的酒递给公孙霁,笑的眉眼弯弯:“姐姐喝酒。”
公孙霁认识齐文珠这么多年了,哪能看不出她是故意的,公孙霁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接过酒一口闷了。
公孙霁算是看出来了,设宴赏花是假,言语刺人是真。
等世子夫人带着其他夫人去赏花,公孙霁靠近齐文珠,问她道:“这是怎么了?”
“没。”齐文珠没好气道:“就是看不惯她。”
公孙霁面露不解:“嗯?”
“设宴相聚本是件开心的事,吃吃喝喝才是重要的,她非要扯上别的,而且每次邀请人也很有用意,就更没意思了。”齐文珠道:“如果我刚才没有打断,她们一定会接着说将军的。”
“这些人可没意思了,上次设宴也在聊夫君,一个个说夫君对自己多好,我看也没多好啊,宴会结束时都不见她们夫君来接她们。”齐文珠语气鄙夷,说完她们才看着公孙霁笑:“不过公孙姐姐就不一样,将军对姐姐是真好。”
提起庄朔,公孙霁语气都变轻了,附和齐文珠说:“夫君对我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