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感到很新鲜,这是在桑洛村里见不到的景象,那里的人视闵珂如洪水猛兽,这里的人却对闵珂这样热情。
但或许针对闵珂的,只是一小部分人,当年闵珂做的事情,又算得上多大的罪过呢?
房间里很热,人也很多,黎因目测一会,这个房间起码装下了十五个人,人们都挤在一起,闵珂被黄头发搂着脖子,脸颊被热得通红,头发都汗湿了。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弦乐声,新郎立即起身,出了屋子。
新郎走了,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离席。
房间里顿时空了不少,闵珂红着脸走了过来,额头上贴着汗湿的头发,摸着发红的后颈,闭眼吐了口气:“醉鬼。”
黎因坐在原地没动,好像对外面的热闹没什么兴趣。
他只是再度抽出湿纸巾,擦拭了下闵珂的后颈、脖子,额头。
黎因的动作很专注,以至于他发现闵珂直直地望着自己时:“怎么了?”
闵珂看着他,就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没什么。”
他把脸颊往黎因掌心里送,眯着眼:“你的手好凉,好舒服啊。”
闵珂脸颊的温度很高,相较之下,他的手确实冷。
黎因收了手,把湿纸巾递过去:“自己擦。”
“自己擦不干净。”闵珂像是喝醉了酒,语调有点黏糊,“要你帮我消毒。”
黎因望着窗外,看着穿着一身白纱的新娘走到院子里,与新郎站在一块:“我以为图宜族的婚服会更复古些。”
闵珂喝了口茶,又吃了块点心:“里达的姐姐在外面上过学,比起婚服,更想要穿婚纱。”
“你跟那个黄头发很熟吗?”黎因问。
闵珂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很好笑,笑了好一会才说:“我跟他是高中同学。”
黎因:“比你跟图西还要好?”
闵珂单手托腮,被酒精浸得湿润的眼睛,斜睨着黎因:“没有。”
“这样啊。”黎因饮了口图宜族的酒,味道清冽,度数不算太高。
黎因放下酒杯:“看来舞会要开始了,我们出去吧。”
黎因起身,感觉身侧的手被人抓住了。
闵珂的掌心很烫,攥着他的指尖,坐在榻上仰头望他:“你要出去吗?”
黎因看着好像有点醉的闵珂,反问道:“我们可以不出去吗?”
这句话好像让闵珂难以回答,他拧眉沉思了一会:“不行,会不礼貌。”
“可是……我不想你跟别人跳舞。”闵珂说。
黎因:“那怎么办呢?”
他语气很轻,好像在哄一个孩子。
“闵珂,不出去的话,会不礼貌啊。”
闵珂抓住黎因的手,变得有些用力,甚至让黎因有些痛。
但黎因什么也没说,还是闵珂先反应过来,松开了力道。
看着黎因泛起指印的手背,他有些惊慌地捧住黎因的手,低下头来,轻轻在黎因手背上吹了口气:“对不起。”
闵珂用脸颊贴住黎因的手,掀起眼睫,至下而上地望着黎因。
“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