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避开视线:“我酒醒了。”
言下之意,是不需要闵珂继续帮忙。
闵珂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阿荼罗,扶我一下。”
黎因伸出手,拉着闵珂起身,两个大男人将浴室都挤得逼仄不少。
黎因一昧地侧着脸,露出红透的耳根,避免与闵珂对视。
他听到一声轻笑,随即感觉耳根被闵珂咬了口,一阵刺痛。
黎因忙推开闵珂,捂住自己耳根:“做什么?”
“做标记啊。”闵珂慢声道。
哪怕今夜的事情并非出自他所愿,但在这种特殊时刻,黎因没办法对闵珂生气。
好在闵珂虽然深谙得寸进尺,打蛇棍上之道,但也知晓不能将人逼得太紧,最后还是将浴室让给黎因。
发泄过后,黎因困得极快,几乎是沾床就睡,等第二日醒来,看到闵珂跟他挤在一张床上,没有很意外。
闵珂双手牢牢地搂着他的腰,像是冬眠的熊紧紧护着自己的食物,感觉到猎物的挪动,警惕地收紧双臂,紧接着眼皮也跟着不安跳动,没多久便睁开了眼。
他看见闵珂冲他笑了笑,刚张开口,还未发出声音就皱起眉来。
“怎么了。”黎因下意识道。
闵珂摸了摸自己喉咙,沙哑道:“疼。”
“……”黎因面上风云变幻,他掰开闵珂的手,跳下了床。
闵珂顺势起身:“阿荼罗……睡完就不认人了吗?”
黎因感觉脑袋很疼,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人,他沉默了一会,最后拿出了经典语录:“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回,轮到闵珂沉默了。
这沉默一路延续到前往桑洛村的路上,闵珂是真伤到了喉咙,说话声音很哑,以至于他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甚至他还戴上口罩,有人询问,便推脱自己感冒。实则是嘴角轻微磨破,喉咙亦受了伤。
每当有人问询闵珂的身体状况时,黎因总感到坐立难安。
抵达桑洛村时,天色已近傍晚,暮色与山雾从山谷涌出,笼罩着这个隐藏在哈里雪山深处的村庄。
沿途的公路越来越窄,最后还是用上了闵珂规划的当地车队。
靠马运输大件的器材,人则是徒步走到村口。
大约行了有三个小时,黎因远远看到了一棵被风雪侵蚀的木柱,木柱顶端雕刻着图宜族的符号——花叶与山脉的纹理。
柱身斑驳粗粝,满是时光痕迹。
顺着木柱往后延伸,能看到由石板铺就的小道蜿蜒通向村子里。房子基本以石木为主,墙体灰白,屋檐下挂着红色布藩,上面写满了黎因看不懂的符号文字。
村口站着一位身材矮壮的中年男子,他穿着图宜族的传统冬袍,远远看到摄制组众人的抵达,便迎了上来。
闵珂向众人介绍,这是图宜族的村长。
村长满面笑容,经由闵珂介绍后,握住了摄制组导演杨妍的手,用不标准的普通话热烈地欢迎他们来到此地。
村子里没有酒店,大家只能借住在各位村民家中。
村长一早就安排好了住宿,见大家舟车劳顿的,便让众人先到住宿的地方休息,晚些时候来他家里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