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闵珂的声音有点哑,又有点飘,好像魂不守舍,只是凭本能地应了声。
黎因扫了眼桌面,拿起一瓶装着黑色液体的玻璃瓶,感觉像药油,果然拧开后有股刺鼻的味道。
他将那张贴歪了,报废的腰膏贴撕了下来,把油倒进掌心搓热,从闵珂的肩颈处落下:“这里疼吗?”
“疼。”闵珂的声音软了,肌肉倒硬,像是在黎因掌心里活了,顺着掌心下推,肌理细微地抽搐着,无声又直白,像某种身体的回应。
从肩颈到肱二,掌心贴着皮肤,药油被挤压出湿润声响,触感滑腻,能清晰地感觉到手底下肌肉的韧性。
黎因再往下推,拇指不经意刮过闵珂的背部,却听到对方的呼吸一下变重,他指尖一顿,握住了闵珂的胳膊,力道适中地将药均匀地抹在上方。
随后他抽离了手,抽出纸巾擦拭掌心上的精油,重新拿起药膏贴,撕开塑料膜:“贴在刚才的位置可以吗?”
闵珂不安地在椅子上动了动,左腿伸直,又慌张地屈起,背弓得更深了:“可以。”
黎因把药膏贴得很完美,没有任何的褶皱,边缘也结实地覆盖在皮肤上。
他不确定两种药叠加下去效果如何,药效总归强比弱好。
黎因进浴室仔细地洗了手,再出来时,闵珂已经把上衣穿上了,还穿了外套,正低头收拾书桌。
香已燃尽,闵珂清理好香灰,反复用纸巾擦拭那块地方,看起来很忙。
黎因站在门口想了想,说:“我先回去了,冻伤膏你记得涂。”
闵珂点了点头,没说话,也没抬头看黎因,手里搓着那片玻璃,都要擦反光了。
黎因拧开门把手,出了房间。房门在背后关上,他站在通道上,被穿堂风刮得一个激灵。闵珂房间里确实暖和,也没开暖气,怎么热成这样?
他回到卧室,再拿出手机,就见群里有了新的消息。
闵珂:没事,今天你应该也吓坏了,好好休息,按时涂药,不要冻伤了。
语气温和,答得体面,好像先前无视林知宵数次道谢的人不是他一样。
群里的气氛变得活跃不少,林知宵本就话多,瞬间满血复活,消息弹窗响个没完,黎因熄了屏,拿出电脑,开始整理今日采集的数据。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密不透风,将玻璃窗都冻起了雾。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是老板的声音,天太冷了,他煮了热红酒,让黎因出来喝。
黎因拉开房门,门厅里相当热闹,方澜他们早已下了楼。
老板把院子里的长木桌搬到了门厅里,前台后面竟藏着一个壁炉,此时堆满了炭火,火舌燎着木材,发出哔啵声响。
廊下白雪纷纷,玻璃壶里的红酒与水果在高温中翻滚,冒出香甜的热气。
今日大雪,老板提供的餐食是土豆牦牛肉,搭配管饱的大米饭。
一人分到一个比脸还大的碗,填满米饭,堆上满满当当的土豆牛肉。牛肉软烂多汁,土豆细腻柔软,汁水包裹住每粒米饭,很适合在经历过一场消耗体力的外出后,用它来补充体力。
林知宵眼泪都要吃出来了:“天啦,感觉我活过来了。”
方澜情真意切道:“老板,你真不考虑开间饭店吗?有没有考虑来我们校门口摆摊。”
老板笑着摆摆手:“我可不是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