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宇很喜欢季回送他的轮椅,吃过午饭,他会开着出去溜达一会儿。
虽然只有半边身子能动,但丝毫不影响他展示自己的驾驶技术。
楼下小花园里经常能看到有人在玩漂移,人在前面跑,尿袋在后面飞。
没过多久,程诉把电动轮椅没收,给樊宇换了双拐杖。
“不能总是坐在轮椅上,长时间下去肌肉会萎缩,你要学着用腿走路,拐杖只是起到一个稳定和辅助的作用。”
樊宇撑着拐杖跳了几下,故意跳进程诉怀里。
他抬头,虽然剃着青头皮的样子不太好看,但眼睛格外亮。
看了会儿,他突然问:“医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程诉没回答,脸却渐渐红了。
樊宇心里有了数,转天,他将程诉骗进卫生间,用商量的语气说:“我听我朋友说,我已经有alpha了,但他到现在都没来看我,估计感情不怎么样,我俩先这样偷着情,等我跟他分了就跟你好。”
程诉:“……”
樊宇胆子大得很,直接凑上去亲了程诉一口,嘴皮贴嘴皮,亲了个带响的。
亲完了,他摸着自己的嘴唇,意犹未尽咂么着,“不过我还要给你提一个小小要求,希望你能重视起来,以后不要抽烟了,亲嘴的时候一股烟味很影响性欲。”
程诉额头青筋直跳:“你知道我是谁吗?谁教你的随便亲人?”
“亲嘴而已,你怎么这么封建?”樊宇理直气壮:“我估计已经不是处男了,我那alpha肯定没等我成年就睡我,你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
程诉终于忍无可忍:“睡未成年犯法。”
樊宇一惊:“他到现在都没来看我不会是进去了吧?”
程诉接连几天都没睡好。
一边是“他被樊宇毫不犹豫背叛”的愤怒,另一边是“就算樊宇失忆还是一眼就爱上他”的窃喜。
他在其中反复横跳,最终说服自己接受了后者。
他跟樊宇开始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
“偷晴”场所一般在樊宇病房的卫生间。
第二次偷,樊宇就学会了往他嘴里伸舌头,亲的时候也百分百投入,舒服到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毫不掩饰的喟叹。
亲完还要夸一声:“没有烟味了。”
程诉替樊宇揩去嘴角的口水,盯着看了会儿,慢慢将人拉入怀中,抱紧。
樊宇还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你好香啊,你的信息素是柚子味吗?”
“嗯,柚子。”稍微带些苦味的柚子。
不像樊宇,是很甜的栀子香。
“好香好香。”樊宇嘟囔着,抻着脖子让程诉闻,“你闻闻我,闻闻我是什么味儿。”
主动让alpha闻自己的腺体,有求欢的意思。
程诉抬手捂住樊宇的后颈,轻轻叹了口气,“是栀子。”
他确定樊宇对他只是“见色起意”,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樊宇围在他身边讨好,用最响亮的声音喊他“哥哥”,只是因为他手里有两颗糖。
但幸好他还有“色”可占。
樊宇身体机能完全恢复时,记忆还是老样子,半点进展都没有。
出院那天,季回来医院探望,樊宇坐在床上生闷气,浑身抗拒:“我不回去,谁知道家里是不是有个老alpha在等着我。”
季回劝说:“别闹了,没有老alpha,你乖一点,跟你哥回家。”
“我哥?”樊宇登地坐直,“我还有哥?他在哪呢?”
季回指了指门外的程诉。
樊宇两眼一黑,“什么!”
很久很久之前,程诉那句咬牙切齿的“你知道我是谁吗”突然蹦出来,在脑袋里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