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笑道:“发红包也不要?”
“不要。”
“嗯……那我去煮饭了。”为了掩饰嘴角喜不自禁的笑纹,秦悦挽起袖子去系围裙:“你之前想吃牛排是吧?”
“不用,你那个厨艺煎牛排还是算了吧,暴殄天物。”住在一个屋檐底下三个月,关云横知道秦悦之前“勉强能吃”的评价绝不是谦虚。之前看他做饭,八成是面条,余下两成,一成是烙饼,一成是煮粥,也就是毒不死人的程度。
秦悦也没觉得自己被嫌弃,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行吧,真让我煎牛排你可能要立字据,无论生熟该不追究。那我就随便做点得了。”
他熬点粥,取了面粉弄成面糊。大概是觉得选择太少,试探性地问道:“鸡蛋饼吃吗?”
“吃。”
“不吃。”
两种截然不同的回答同时响起。
秦悦:“……”
关云横朝橘猫蹲的方位歪了歪脑袋:“他问的是我。”
“你怎么知道他问的是你?又没有指名道姓。”
“不是我还能是谁。毕竟现在公寓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橘猫瞠大眼睛吼道:“姓关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哦,我忘了妖兽不会读书认字,可能阅读能力有问题。”
“你才阅读能力有问题。劳资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走过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吃盐脱毛,你当了这么几年猫,难道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吗?”
相柳噎住,腮帮子就像两颗鼓起的皮球。它大吼一声,怒道:“姓关的。劳资现在马上立刻就吃了你。让你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彻底在黑暗当中寂灭!”
“果然是年纪大了,怎么说话老是喜欢车轱辘呢?来啊,我就坐在这里等你,看你敢不敢过来咬我一口。”
朱冥被吵得头疼,抱着荼蓝的灵游荡到阳台上去了。
秦悦开始还能面不改色地搅拌面糊,听到最后脸皮抽了抽。忍了半天没忍住:“噗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够了!”
这是上辈子有仇还是怎么回事,从第一面开始吵到现在,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都能扯出来吵。真是大写的一个字“服”字。
一人一猫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青年,同时停止了讲话。
“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
难得能够统一战线,但双方都对这种相似度表现出极大的不满。
相柳剔剔牙说道:“切——怎么说劳资也是几千岁的人了,谁稀罕跟你争这些?”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关云横瞪着它。
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几欲有火光飞溅而出。
“肥猫!”
“蠢人类!”
统一战线宣告破裂。
橘猫跳上沙发,即刻上演孤僻老人。它用屁股朝着关云横和秦悦的方向,将自己打扮成一颗浑圆的球体。
“现在老了,没用了,连个饼都不给吃。”
秦悦笑得肩膀发抖。救命,这又是唱门子的大戏!
“你笑什么?”男人上前,靠得很近。他嗓音暗哑,扣住他的下巴,轻轻擦去他眉毛根的一团面粉。
“就是觉得这场景似曾相似,实在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