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薛怀臻的所有话都是毫无意义的情绪宣泄,半点不值得放在心上。
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他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这样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即便他大概的确知道很多东西。
“你应该知道吧?我们都是故事里的人,身不由己、言不由衷。”薛怀臻慢吞吞地说着,到了最后几个字,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落下泪来。
如果不是早知道,剧情并不能直接操控人的所作所为,叶琮鄞大概真的会可怜薛怀臻。
只是他知道的比薛怀臻想象的多很多,导致这些“情真意切”的剖析全成了惹人发笑的笑话。
叶琮鄞不合时宜地想,比起画画,薛怀臻好像更适合去演戏,说不定他会比宿桦年更适合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薛怀臻不知道叶琮鄞在想些什么,自顾自地往下说:“他是怎么告诉你的?说你和他是一路人?还是说他和我们不一样?”
他什么都没说。
藏着、瞒着,总是在某个不经意间流露出揣揣不安的情绪。
叶琮鄞心里想着,却没有任何要告诉薛怀臻的意思。
“你不知道吧,这个故事,宋淮意才是最大的赢家,他才是这个故事真正的中心。”
万人嫌是万人迷的陪衬,可当一个故事中有多个万人迷的时候,又该如何凸显出与众不同呢?
那当然是让其余人都给那个最重要的人作配。裙:六八五O五七久六久新内容
薛怀臻过去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毕竟不论是叶琮新还是宿桦年,都不过是一无所知的蠢蛋,不像他,早就知道未来的走向,清楚的晓得每个人最后的成就与荣誉。
可现在,他终于看清楚了。
他不是那个最特殊的人。
宋淮意才是。
剧情甚至让他这个本不该出现在他们的故事中的人反复出现,还赋予了他改变一切的能力。
不甘心。
薛怀臻咬牙,尽管口腔被咬破,弥漫出一股恶心的铁锈味,他也没有松口。
他可以接受宋淮意才是那个最重要的角色,可以接受到最后,他精心筹谋的才能获得的一切也不过是陪衬,却无法接受明明无论他还是宋淮意,作为万人迷,都应该站在叶琮鄞的对立面,凭什么宋淮意能够清清白白地藏住所有不堪,走到叶琮鄞的身边去呢?
“你就没有想过吗?琮鄞,为什么每次他都能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出现?为什么每次他都能恰到好处的在你最落魄的时候给你安慰?”
叶琮鄞微微皱眉,早在x市那场泥石流后薛怀臻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虽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他不记得与宋淮意相关的往事,但薛怀臻却知道的很清楚。
如今看来,对方似乎并不知道他的记忆有缺失。
“因为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为了衬托他人生的顺利美满,他给予你的所有温暖,都是为了烘托他的良善,展示他高洁的品行——”
**
心脏毫无缘由地漏跳了一拍,巨大的恐慌铺天盖地的涌来,将宋淮意从熟睡中唤醒,他喘息着,猛地睁开眼。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额头已经渗出薄薄的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格外的不舒服。
可他却顾不上这点不舒服,而是紧张地到处环顾。
身体的每块肌肉都叫嚣着疼痛和酸涩,昨晚的qing事太过超出范畴,令宋淮意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碾碎了,然后再勉勉强强地拼凑起来。
神智只游离了一刹,宋淮意没能在房间中找到叶琮鄞的身影,心头那股惶恐不安越发浓重,他抿紧唇,没有张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