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哼笑了一声:“别做不该做的事,他欠我们钱,这事他应得的。”
欠钱?
寻常的欠钱当然不会闹到这个地步,这种情况,要么是涉毒,要么是涉赌。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咎由自取。
叶琮鄞没说话,为首的青年将目光定在他的裤兜上,威胁之意不言已表。
他无法,将手从裤兜中抽了出来。
“这种事情,警察可不会管,你要是想管,替他把帐换了。”
白人身后的小弟又是一阵嬉笑,其中一个下了车,逮住不敢动弹的男人的头发,拽着他拖了过来,拍了拍他泥泞的面颊,问:“要么?”
男人听到这话,艰难地睁开眼睛,在看清楚面前人的模样的瞬间,呼吸跟着急促了起来:“救救我——救救我!叶琮鄞!你帮我,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你帮帮我,我回国之后告诉所有人,我才是抄袭的那个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琮鄞总算是知道这个辨别不出原本样貌的人是谁了。
徐汇成。
是了,他出国深造的学校就在这里。
叶琮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呵,真遗憾,我不需要。”
“不,不、不不,不要,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了!”他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没几下,脑门上便渗出大片的红色。
叶琮鄞并不是什么心理扭曲之辈,瞧见这样的画面,心里多多少少生出了点不适。
“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求求你,看在我们都是国人的份上,求你了!我手上有证据,有薛怀臻做假证的证据——”
叶琮鄞呼吸一窒,准备对白人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他低头,问:“你说什么?”
“薛怀臻,他根本没有看见过我画那幅画!他做假证!我录了音!我可以帮你揭穿他,怎么样,帮帮我,求你了!”
叶琮鄞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过许多、许多薛怀臻不相信他原因,思考过无数次,为什么徐汇成会在他的作品寄到比赛举办方之前先作出那幅画。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薛怀臻在里头做假证。
那些一遍遍,说这为他好,劝他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言语又是为了什么?
真、令人作呕!
胃里一阵阵恶心感翻腾,即便他早已不再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可是当最为丑恶的一面揭露的时候,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心底而生出的作呕感。
他想不明白,人怎么能恶心到这个地步呢?
“多少钱?”叶琮鄞抬头,问白人,“他欠你们多少钱?”
为首的白人瞬间笑开了,咧着嘴,比划了一个数字。
这样庞大的金额,即便对叶琮鄞来说,也绝非小数目。
白人洋洋得意,他早看出这个人穿着不菲,应该是只大肥羊,问他要不要帮忙还钱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真的认识。
他当然听不懂这两人说了些什么,但没关系,只要能给他钱,怎么都是赚的。
徐汇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受够了这些天被当作猪狗玩弄的日子,更害怕这些人那天没了兴趣,将他拆解了分开买掉还债——
最为得克萨斯州最为庞大的赌场,他们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叶琮鄞没有立刻做出回答,他垂眸,仿佛在认真考量值不值得。
**
等了那么久,却没能从叶城手中获得关于叶琮鄞的消息,薛怀臻这几天吃不好也睡不好,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直接瘦了二十斤,任谁看了,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薛怀臻却顾不得那么多,他焦躁地啃着指甲,他的十指早在这样的行为下被啃的光秃秃,甚至冒出了血来,将干裂苍白的嘴唇染上了鲜红的颜色,瞧着格外的可怖。
他全然不在意,仍旧焦躁的发着疯。
“嗡嗡嗡——”
手机响起的瞬间,他猛地站起身,拉起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接通了电话:“查到了吗?他到底去了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