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高蓝认真谈过,曾经认为唯有死亡才能解决困境的人,如今选择公开庭审,借助这场热度告诉所有可能与她拥有相似经历的女孩,不必害怕,犯错的不是他们。
对此,叶琮鄞并不吝啬给予帮助。
七天后,庭审开始,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这场庭审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宣告了结束。
高蓝刚刚走出法院,便遇到法制栏目的记者的提问:“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庭审呢?最近网上……”
“我曾经很害怕。”高蓝直视着摄像机镜头,刚发现偷拍的事的时候,她恐惧一切的镜头,即便后来,心理评估达标,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潜意识了,她还是会去躲避镜头。
直到此时此刻,她卸下了所有的恐惧,坦然面对:“叶琮鄞叶先生,没错,就是现今网络上人人声讨的那位霸凌者,是他在救下了二十岁的我,也是他面对一叶障目的指控与各种不公平待遇,始终保持沉默,为我守住了仅剩的尊严。”
“现在,我站出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将视频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更是,告诉所有可能遭遇过类似事情的女性——”
“犯错的不是你,应当羞愤于死的人也不是你,抬起头、挺起胸膛,捍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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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看?”
叶琮鄞将刚从冰箱中拿出的冰棍贴在宋淮意的脸上:“啊,已经结束了啊。”
宋淮意被冻了个哆嗦,他仰起头,想要从叶琮鄞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什么也没能找到。
正如叶琮鄞所说,他的确早就放下了,如今看着这些,依然完全是路人的心态了。
“a大的官博,还有好几个大v都在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视频。”
宋淮意拿起手机晃了晃:“这个,是我。”
国际乐团的首席钢琴家。
“所有造谣的人,我都记着呢,一个id一封律师函,一个都不会漏过。”
他可憋了好久了。
叶琮鄞哑然失笑,他在其中也看见了另外一个企业账号,是宋氏。
在叶琮新代表叶氏开发布会,说明他与叶氏并无关系的时候,宋叔和罗姨就打了电话过来:“琮鄞,别看他们,如果你愿意,我,宋旭,还有淮意,都会是你新的家人。”
人的出生不能决定,父母亲缘也无法决定,但出生之后的家人,却是可以由自己挑选的。
叶琮鄞想,他并不为那个自己早已决心放弃的家庭而伤心,却不可能不因新的“家人”坚定的选择而感动。
“你看。”宋淮意点开了宋氏的官博。
早在事情反转之前,宋氏便发博:@叶氏,眼见未必为实,今日所为,往来日莫悔
这条微博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也吸引了一大批人过来辱骂指责,官博既没有因此删除那条vb,也没有进行进一步的澄清说明。
直到现在,崭新的转发微博配上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楚楚可怜者未必是受害者,高高在上者也未必有加害之心,断章取义之下,世无良善。
这条vb之下,夹杂着各种牛鬼蛇神的言论,其中不乏对于宿桦年的抨击。